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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道导弹核潜艇
本文摘自《2026年美国核武器评估》|远望译品
美国海军拥有一支由14艘“俄亥俄”级弹道导弹潜艇(SSBN)组成的舰队,其中8艘依托华盛顿州班戈附近的基地在太平洋作战,6艘依托佐治亚州国王湾的基地在大西洋作战。多年来,潜艇舰队一直在轮流进行漫长的反应堆换料大修,以延长每艘潜艇的寿命。自2023年2月完成最后一艘潜艇大修以来,所有14艘潜艇现在都有可能部署到2027年,届时第一艘“俄亥俄”级潜艇预计将退役(普吉特湾海军造船厂和中级维修站公共事务处,2023年;美国海军,2019年)。但由于作战潜艇有时会进行小修,因此任何时候在海上的实际数量通常接近8或10艘。其中4到5艘被认为在指定巡逻区处于“高度戒备”状态,而另外4到5艘可能会在几小时或几天内达到完全戒备状态。

(一)潜艇
被称为“哥伦比亚”级的下一代弹道导弹潜艇的设计正在顺利进行中。12艘“哥伦比亚”级潜艇将比“俄亥俄”级重2000吨,但将装备16个导弹发射管,而不是“俄亥俄”级的20个(“俄亥俄”级潜艇设计有24个导弹发射管,为满足《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的限制,已减少到20个作战发射管)。“哥伦比亚”级潜艇项目预计将占2020年代中期至2030年代中期海军整个造船项目预算的近五分之一,预计耗资近1300亿美元(美国国防部,2024b)。
新级别首舰的预算通常比其他舰艇高得多,因为海军长期以来的做法是将整个舰队的设计细节和非经常性工程成本纳入首舰的成本中。因此,海军估计第一艘“哥伦比亚”级弹道导弹潜艇“哥伦比亚特区”号(SSBN-826)的采购成本约为161亿美元,第二艘为90亿美元(国会研究局,2025a)。首舰的建造始于2020年10月1日,即2021财年的第一天,龙骨于2022年6月铺设,该艇于2024年8月通过了50%的建造完成指标(美国海军2022年;Parrella,2024年)。第二艘“威斯康星”号(SSBN-827)的全面建造始于2023年10月,龙骨于2025年8月铺设(美国海军,2025年;Parrella,2024年)。五角大楼授予通用动力电船公司22.8亿美元的合同,以支持接下来5艘弹道导弹核潜艇的采购与量产,这些潜艇将于2031年12月完工(美国国防部,2025a)。第三艘将命名为“格罗顿”号(SSBN-828)(见图 3)。

潜艇建造的某些部分最初因新冠肺炎疫情而推迟,但经过几年的全面建造,由于设计、材料成本、通货膨胀和主潜艇工程质量方面的挑战,海军仍面临工程延误(Eckstein,2020;政府问责局,2023b,2024,2025)。海军于2024年11月宣布违反时间表,需要更新SSBN-826项目基线(政府问责局,2025b)。尽管“哥伦比亚”号潜艇项目是海军的首要采购任务,但这艘“哥伦比亚”级的首舰现在延迟了17个月,超过了之前的延迟预测(国会研究局,2025b;美国海军,2024a)。这意味着,除非加快施工改进,否则首舰最迟可能在2029年3月交付。该艇交付后,海试预计将持续三年,可见,目前计划2031年首次威慑巡航的时间表可能过于雄心勃勃。第一艘“哥伦比亚”级弹道导弹核潜艇将以国王湾为母港。
2025年6月,美国政府问责局(GAO)的一份报告将施工缓慢归因于“无序工作”,“这是由于一些设计产品中缺少详细说明如何建造潜艇的说明书造成的。例如,潜艇的一些区域缺少电气工作和管道安装孔”(政府问政局,2025b,148)。为了提高施工进度,项目被重新排序,但项目经理进一步优化施工的能力有限。
“哥伦比亚”级潜艇将比目前的“俄亥俄”级安静得多。这是因为一种新的电力驱动推进系统将用电机而不是噪音更大的机械齿轮来转动每艘艇的螺旋桨。此外,电力驱动推进系统的组件可以分布在潜艇的周围,从而增加了系统的韧性,降低了单个武器使整个驱动系统失能的可能(国会研究局,2000,20)。海军以前从未建造过电动推进的核动力潜艇,这给一个已经处于非常紧张的生产计划中的项目造成了技术延误。“哥伦比亚”级潜艇还将包括其他新的设计元素,包括X形船尾控制舵设计(“俄亥俄”级和“弗吉尼亚”级潜艇上使用的是“十字形”设计)、新的导弹舱和新的反应堆,与“俄亥俄”级战略核潜艇不同,新反应堆在整个生命周期内不需要加注燃料(国会预算办公室,2023,26)。
海军计划在2027财年开始让最老旧的“俄亥俄”级潜艇下线,从美国海军亨利·M·杰克逊号(SSBN-730)开始,大约与第一艘“哥伦比亚”级潜艇最初预计交付时间相同(海军作战部长办公室,2024;Parrella,2024)。根据计划,2028年,阿拉巴马号(SSBN-731)将成为第二艘退役的“俄亥俄”级潜艇(海军作战部长办公室,2024)。然而,由于“哥伦比亚”级潜艇建造的延误,海军已经启动了一项将多达5艘“俄亥俄”级战略核潜艇从计划的42年寿命延长到45-46年的过程,从“阿拉斯加”号(SSBN-732)开始。到目前为止,海军已将延长其中一艘潜艇的使用寿命纳入其长期计划(国会预算办公室,2025b)。造船计划预计,现役弹道导弹战略核潜艇的总数将在14至12艘之间波动,其间“俄亥俄”级潜艇将下线,“哥伦比亚”级潜艇将上线。鉴于“俄亥俄”级潜艇的退役与“哥伦比亚”级潜艇的生产计划并不完全一致,这意味着,如果只有一艘“俄亥俄”级潜艇延长寿命,在采办/退役过程中,现役战略核潜艇的总数将在大约三年内低于12艘的满足数量(国会研究局,2023,6)。
随着国王湾和基萨普海军基地准备容纳新的“哥伦比亚”级战略核潜艇,它们的基础设施将进行重大升级。这包括安保、维修间和“三叉戟”导弹改装设施。海军2026财年军力建设预算包括在基萨普建造一个“三叉戟”改装设施仓库的计划,用于接收、储存和运输支持潜艇改装所需要的材料(美国海军部,2025)。国王湾的“三叉戟”改装厂也将进行扩建,该项目始于2025年1月,旨在改善工业和后勤保障,以满足最终维护两种类型导弹的要求(Hamlin,2025a)。同月,国王湾也开始建设新的核区域维护部门(NRMD)设施。该设施将作为“俄亥俄”级和“哥伦比亚”级战略核潜艇推进系统维护与维修的中心(Hamlin,2025b)。
(二)导弹
每艘“俄亥俄”级潜艇最多可携带20枚三叉戟II D5潜射弹道导弹(SLBM),这一数字是从24枚减少到符合《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的限制。14艘“俄亥俄”级战略核潜艇可能携带多达280枚此类导弹,但美国表示不会部署超过240枚,而2023年的最新《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数据显示,部署的导弹只有220枚。海军几乎完成了三叉戟II D5导弹的更换,延寿和升级版被称为三叉戟II D5LE(LE代表“寿命延长”)。最后一批三叉戟II D5导弹计划在2025年底前被三叉戟II D5LE替换(Wolfe,2024,3)。在2025年9月的四天时间里,美国海军在佛罗里达州近岸利用“怀俄明”号“俄亥俄”级战略核潜艇试射了4枚未搭载弹头的三叉戟II D5LE导弹(Crew-Kelly,2025)。
海军和德雷珀实验室表示,射程超过12000千米的三叉戟II D5导弹配备了新的Mk6制导系统,旨在“提供灵活性以支持新任务”,并使导弹“更准确”(德雷珀实验室,2006;海军水面作战中心,2008)。根据预算文件,“美国海军将三叉戟II D5导弹现代化改造成D5LE版,通过增加射程来提高潜艇的生存能力,通过最大限度提高有效载荷来降低成本,并增加硬目标杀伤能力,以便部署在“俄亥俄”和“哥伦比亚”级潜艇上”(美国国防部,2025d)。
D5LE升级将替换英国弹道导弹潜艇上现有的三叉戟潜射弹道导弹,并将在英国新的“无畏”级弹道导弹潜艇和“哥伦比亚”级1至8号船体投入使用后装备在这些艇上(Wolfe,2025,5)。
海军计划对三叉戟II D5LE进行实质性的二次延寿,以确保其能够运行到2084年,而不是像空军希望使用“哨兵”洲际弹道导弹那样建造一种全新的弹道导弹。虽然众所周知,D5LE2导弹代表了连续性,因为它仍然是三叉戟潜射弹道导弹,但目前供应链中不再存在的多个老部件将被重新设计(美国国防部,2024b)。D5LE2的系统需求评估定于2025年进行,初步设计评估定于2028年进行,关键设计评估定于2032年。低速率初始生产将于2034年开始,导弹首次从战略核潜艇进行测试发射定于2036年实施(美国海军,2024b)。
D5LE2计划从2039财年开始在第9艘“哥伦比亚”级战略核潜艇上服役,之后将在未来十年内重新部署到其余8艘潜艇上,因为每艘潜艇都会返港进行日常维护(Wolfe,2021;2025,5)。最终的D5LE潜射弹道导弹计划于2049年退役,届时美国舰队中的所有“哥伦比亚”级战略核潜艇都将配备D5LE2型潜射弹道导弹(美国海军,2024b)。
(三)弹头
每枚三叉戟潜射弹道导弹最多可携带8枚核弹头,但它们通常平均携带4或5枚弹头,平均每艘潜艇装载约90枚弹头。潜艇上不同导弹的有效载荷被认为差别很大,以提供最大的目标打击灵活性,但所有部署的潜艇都被认为携带相同的组合。通常,大约950枚弹头部署在服役的战略核潜艇上,尽管由于个别潜艇维护,数量可能会更低。总体而言,根据《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部署在战略核潜艇上的弹头数量约占所有分配给美国已部署的战略发射器弹头数量的70%。我们评估认为,分配给战略核潜艇舰队的弹头可能高达1920枚,尽管数量可能略低(见表1)。
美国潜射弹道导弹上部署了三种类型的弹头,分别为90千吨级增强型W76-1、8千吨级W76-2和455千吨级W88。W76-1是正在退役的W76-0的翻新版本,显然当量略低,但增加了增强的安全功能。携带W76-1弹头的Mk4A再入体配备了一种新型引信、保险和点火装置,其目标打击效果优于旧的Mk4/W76系统(Kristensen、McKinzie和Postol,2017)。海军正在将Mk4A升级为Mk4B再入体,该再入体具有形状稳定的再入体鼻锥,旨在提供更稳定的飞行性能并提高精度(Wolfe,2024)。国家核安全管理局预计将在2026财年完成用于W76-1和W76-2 Mk4B改装的首批生产单元(美国能源部,2025)。
高当量W88弹头目前正在进行延寿计划,该计划将改进武装、引信和点火部件,通过用钝感高爆炸物取代传统高爆炸物来解决核安全问题,并最终支持未来的延寿方案(美国能源部2024b,2-11)。W88 Alt 370的首个生产单元于2021年7月1日完工,其中一半已在2023年第一季度交付,预计将在2025财年第四季度完成生产,并计划在2026财年将该计划过渡到库存维持阶段(美国能源部,2024a,2-11;2024b,2025)。
W76-2仅使用弹头初级裂变来产生约8千吨的当量。我们估计,最终生产出来的W76-2弹头不超过25枚,每艘战略核潜艇上的20枚导弹中,有一枚或两枚分别配备了1/2枚W76-2弹头,而其余的潜射弹道导弹将装备90千吨级W76-1弹头或455千吨级W88弹头(Arkin和Kristensen,2020)。拜登政府发布的《核态势评估报告》认为“W76-2(弹头)目前是慑止有限用核的重要手段”;然而,《核态势评估报告》为未来拆除该武器敞开了大门,并指出:“随着F-35A(飞机)和LRSO(空射巡航导弹)的部署,以及我们未来可能面临的安全环境和合理的威慑场景,W76-2弹头的威慑价值将被重新评估”(美国国防部,2022a,20)。这段文字表明,W76-2弹头可能会在接近十年之交时退役。
美国还计划制造一款新型潜射弹道导弹弹头——W93,该弹头将安装在海军拟议的Mk7气动外壳(再入飞行器)中。根据能源部的说法,其“关键核部件将基于目前部署和以前测试的核设计以及广泛的库存部件和材料经验”,并且“W93的认证不需要额外的地下核爆试验”(美国能源部,2024a,1-7;Wolfe,2025,8)。W93最初旨在补充而不是取代W76-1和W88。随后计划推出的另一款新弹头,最终将在未来取代这些弹头。2025年3月,W93/Mk7项目进入第2A阶段,进行设计定义和成本研究(Wolfe,2025,8)。W93的首个生产单元暂定于2034年至2036年完工(美国能源部,2022,2-10)。2024年9月,国家核安全管理局预测,W93项目在未来25年内将耗资276亿美元(按当年美元计算),比它去年公布的成本估算高出47亿美元(美国能源部2024a,5-32;2023b,8-32)。
(四)美英合作
美国的海基核武器项目也支持英国的核威慑力量。英国皇家海军弹道导弹潜艇携带的导弹来自美国战略核潜艇携带的同一批导弹。弹头使用Mk4A再入体,被认为是W76-1的微修版(Kristensen,2011);英国政府称之为“Holbrook”(英国国防部,2015年)。英国皇家海军还计划使用新型Mk7作为其未来计划部署在新的“无畏”号潜艇上的替换弹头。2021年向议会提交的最新报告重申,“英国弹头将与美国提供的Mark 7气动外壳集成,以确保与三叉戟II D5导弹兼容,并与美国W93/Mk7弹头计划并行交付”(英国政府,2021年)。2023年,美国海军战略系统计划主任澄清说,“开发Mk7再入系统以支持美国W93弹头项目,对于英国开发下一代核弹头和再入系统也至关重要。两国正在开展单独但平行的弹头项目,并进行相关合作”(Wolfe,2023)。
(五)威慑巡航
在过去25年,威慑巡航行动已发生了显著变化,年巡航次数减少了一半以上,从1999年的64次减少到近年来的30至36次。大多数潜艇现在都会进行所谓的“修改警报”(modified alerts),将威慑巡航与演习和偶尔的港访相结合(Kristensen,2018)。虽然大多数弹道导弹潜艇巡航平均持续77天,但巡航时间可能更短,偶尔也可能更长。例如,2021年10月,美国“阿拉巴马”号(SSBN-731)完成了132天的巡航,2014年6月,“宾夕法尼亚”号(SSBN-735)在完成了140天的威慑巡航后返回了位于华盛顿的基萨普海军潜艇基地,这是“俄亥俄”级弹道导弹潜艇有史以来最长的巡航(美国战略司令部,2021b)。冷战时期,几乎所有的威慑巡航都发生在大西洋。相比之下,如今超过60%的威慑巡航通常在太平洋进行,这反映出针对中国和朝鲜的核战争筹划有所增加(Kristensen,2018)。
弹道导弹潜艇在巡航期间通常不会访问外国港口,但在2014年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后,美国海军开始每年进行几次外国港口访问,以传递政治信息并提高弹道导弹潜艇的可见性。自那以后,美国潜艇每年(除2020年外)都进行港访,访问地点包括苏格兰、阿拉斯加、关岛、直布罗陀和韩国等地,这是自1991年美国从朝鲜半岛撤走核武器以来,核武器首次访问韩国(Mongilio,2023)。美国海军也越来越多地发布战略核潜艇在特定战区巡航的图像,包括2022年10月的阿拉伯海、2024年6月的挪威海和2025年7月的北大西洋(美国中央司令部,2022;美国战略司令部,2024;Chan,20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