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舟山桃花岛修仙(网络小说)

我在舟山桃花岛修仙
猫叫臭带鱼

第一章 摸淡菜摸海螺
我本来是上海滩哈利波特的儿子,叫哈利波特·杰克。
那天晚上我在古北新区的大平层卧室里看中国作家写的《斗罗大陆》。那本书写得真不错,魂环、魂技、唐门暗器,看得我入了迷。
我看到唐三在史莱克学院打架那一章,眼皮越来越重,书从手里滑了下去。
海水好冷。
没想到我有意识了,才发现自己居然在舟山群岛中的一个小岛——桃花岛的礁石缝里摸淡菜。
海水冷得我一个激灵,整个人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咸涩的海水灌进嘴里,呛得我剧烈咳嗽。我趴在礁石上,双手死死扣着石头缝,指节发白。
就在这一瞬间,我完成了从外国小子杰克到中国小子沈渡的过渡。
Fuck,或者说——操他妈的。
外国人、中国人是可以转换的。这世界没有什么固化的东西。我想这就是中国人说的“喝了孟婆汤”。我可能喝了孟婆汤,我记不得一切关于哈利波特·杰克的所有事了。伦敦的雾、古北的霓虹灯、大平层落地窗外的万家灯火——全没了,像被人用橡皮擦擦得干干净净。
但另一种记忆一下子占领了我的意识。
我是中国人。我叫沈渡。
我的爸妈都死了。我只有十三岁。我在桃花岛西边的破茅屋里。一切靠自己,有什么吃什么。今天我什么东西都没得吃了,我只能下海去摸淡菜。
但我居然是一个修仙者。
这个认知让我愣了一下。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瘦,黑,指甲缝里全是泥。这不是一个十三岁孩子该有的手。这是一双已经干了三年苦活的手。
我不知道自己在礁石缝里泡了多长时间。那块礁石上面有“东海明珠”四个大字,是桃花岛最著名的景点。四个字刻得很深,漆成了红色,被海风吹得有些斑驳。我小时候——不对,是沈渡小时候,经常爬上去玩。
我弓着腰在礁石缝里摸索。淡菜藏在石头缝里,黑乎乎的。我伸手用小铁铲去铲,手指被锋利的石缘割破了,血渗进海水里,很快就被冲散了。
一个,两个,三个……
摸到十几个的时候,我的手指碰到了一个大东西。
不是淡菜。圆滚滚的,沉甸甸的,卡在石头缝里。
我抠了半天才把它抠出来——一只大海螺。金黄色的壳,螺纹密密麻麻,在阳光下泛着一种很奇特的光泽。不是那种普通的金色,是那种很深很沉的、像海底沉船里藏了千年的黄金才会有的颜色。
我的运气算不错了。十几个淡菜加一只金黄色的大海螺,能换一块半下品灵石,够吃三天的饱饭。
我特别喜欢这只大海螺。
说不清为什么。把它攥在手里的时候,手心有一种很奇怪的温热感。好像它不是死的,好像它里面藏着什么东西,在等我发现。
海水实在太冷了。虽然是夏天,但桃花岛的海水是出了名的凉。我的嘴唇冻得发紫,手指僵得像十根胡萝卜,但我心里是热的。有吃的了,今天饿不死了。
我把头从海里钻出来。天空的太阳太大了。大得刺眼,大得让人睁不开眼睛。阳光砸在脸上,砸在肩膀上,砸在湿透的衣服上,像有人往我身上泼了一盆滚烫的金水。我整个人从骨头缝里往外暖,连冻得发白的嘴唇都在慢慢回血。连头发都好像有了光。
我眯着眼睛,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拢了拢,从礁石缝里往外爬。十几个淡菜在袋子里互相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刚从礁石缝里爬上来,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见一团影子朝我扑来。
“砰”的一声闷响。
我整个人趴在礁石滩上,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眼前发黑。腰上的网袋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不对,是破了。我听到布料撕裂的声音,随后是淡菜落地的脆响。
十几个淡菜散落在礁石滩上,在阳光下闪着黑亮的光。
但我手里还攥着那只大海螺。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松手。”
一只脚踏上了我的后背。
不是踩,是碾。那只脚在我后背上碾了碾,像在踩灭一根烟头。我整个脸贴着礁石滩粗糙的石面,腥咸的海水和细碎的石屑糊了我一嘴。
“沈渡,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东海明珠’是我们赵家的地盘。”
赵坤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赵坤,赵长老的侄子,练气大圆满,比我大四岁,高我一个小境界。他身后跟着三个赵家的打手,都是练气七八层。四个人站成一个半圆,把我围在中间。
我把脸从石头上抬起来了一点,侧头看他。
赵坤长得不难看,甚至算得上周正,但那双眼睛让人不舒服。太亮了,亮得不像好人的眼睛。他穿一件青色长袍,腰间挂着赵家的令牌,一只脚踩在我背上,另一只脚把散落的淡菜一个一个踩碎。
我听见淡菜“吱吱”哭着的声音。壳碎了,肉被碾进石头缝里。这是我的食粮,这是我的命啊。
“赵坤,我没去你家地盘。这‘东海明珠’,是桃花岛的。”我的声音闷在石头里,自己听着都觉得不像自己的。
“桃花岛的?”赵坤笑了。他低头看着我,像看一条从海里捞上来的死鱼,“桃花岛是你叫的?你一个外来的野种,也配说‘桃花岛’?”
他把脚从我背上拿开。我以为他要走了。但他没走。他往后退了半步,然后一脚踢在我腰上。
我从地上翻滚了两圈,后背撞上一块礁石,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把海螺给我。”赵坤伸出手。
我攥着海螺的手指更紧了。“不给。”
赵坤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他身后的三个打手过来了。第一个人抓住我的左手,第二个人抓住我的右手,第三个人掰我的手指。
小指被掰开的时候,我没有出声。
无名指被掰开的时候,我没有出声。
中指被掰开的时候,我没有出声。
食指被掰开的时候——我还是没有出声。
但我的嘴在动。不是在求饶,是在数数。
“一。”我在心里数。
“二。”
“三。”
食指被掰开了,只剩大拇指还死死扣着海螺的边缘。
赵坤蹲下来,跟我平视。
“沈渡,你是不是傻?一只海螺而已,你舍不得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因为我在等。
等一个东西。
我不知道在等什么。但我就是觉得——我应该等。
大拇指被掰开了。
那三个打手松开了我,站起来,喘着气。掰人手指也是个体力活,尤其是掰一个死活不肯松手的人。
我躺在礁石上,浑身湿透,手指被掰得生疼,膝盖磕破了正在流血,后背撞得发麻。
但我没有求饶。
不是因为硬气。是因为我知道——求饶没有用。
赵坤从我手里拿过那只金黄色的海螺,举到眼前看了看。
“这玩意儿倒是挺好看。”他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笑了笑,“苏棠应该会喜欢。”
他把海螺递给身后的人。
就在这时——那只海螺亮了。
不是反射阳光的那种亮,是自己从里面发出来的光。
金黄色的光芒,从海螺的螺纹深处一层一层地往外涌,像一个被封印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光芒越来越强,重量让赵坤不得不把它从手里丢出去。
海螺没有落地。
它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赵坤的脸色变了。
“灵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