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桃花岛修仙:先摸螺后摸天(5)

我在桃花岛修仙:先摸螺后摸天(5)
猫叫臭带鱼

第五章 去什么地方修炼
鱼市场活鱼变死鱼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桃花岛。
我有一种很强烈的紧迫感,必须立即修炼,控制住海螺。
当天下午,我把海螺搁在破小桌子上,呼唤道:“师傅,我有急事要请教。”
一阵雾中,师傅安期生从海螺里走了出来:“什么事?不能等晚上吗?”
这是我与师傅的约定,尽量不要让桃花岛的散修看到他已复出了。
“我想尽快开始修炼。”我也不避海螺,不怕它听到,“我担心事情会越来越不受控制。”
师傅说:“我知道。我们要找一个大家都不知道的地方。”
我问:“安期峰吗?你炼丹的地方炼丹洞灵气很足的。”
师傅摇摇头说:“不能去。你体内的经脉有两套,常规灵气法门你只能走一半——另一半得靠海螺自己给你开的路径。我们要去的是海螺认得的地方。”
我看了一眼海螺。压力太大了。全岛的命都要靠我。我摸它上来做什么呢。现在扔到海里去都不现实了。
师傅说:“今晚我们就去海螺在你摸上来之前经常活动的那片海域。”
“那两根笔直的圆圆地立在海中的毛笋山?”我问道。我确实动过到那两根毛笋山修炼的念头,但不知道怎么上去。
“你就佩好海螺吧,晚上就去。”师傅把酒葫芦搁在膝盖上,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坐下。臭带鱼也坐了下来。
我拿过海螺,在它身上打了两个小洞,然后用一根红绳子穿过洞、打好结,然后像挂玉佩一样把它挂在胸前。我明显地感觉到它冲臭带鱼略微动了一动,好像是在与臭带鱼比,谁更讨我喜欢。
臭带鱼“喵”地呜咽一声,立即跑开了。
破茅屋一下子分外安静。
师傅继续告诉我:“修仙者要提升层次,这海螺也会随着你修为的上涨,提升它的功能。上午在鱼市场,海螺炼血噬灵的螺壳没有激发。海螺还没有到很饿的地步。”
师傅把海螺从我胸前拿起,翻到螺口朝上。“海螺的三个大境界,分别是:炼血、炼脉、炼神。炼血噬灵——暗红光丝主动斩杀,收割生灵来提升持有者修为。你不收割的时候,它就被你往炼脉固灵的方向推。外腔的收割裂痕不再增生,你每次拒绝收割,就有一道浅金螺纹从内腔长出来。”
他顿了顿,“炼脉之后还有一层——炼神返虚。这一层你现在不用想。”
“海螺的三个大境界对应着你二十七层修仙之路。从今晚开始你要一层一层修。就像你曾在古北小区停电时往上爬楼梯那样。”
师傅这么说时,我的脑子里真的出现了在古北小区爬楼梯的画面。隐隐约约有一个非常亲切的漂浮的声音:“杰克,等等妈咪。”
我不是杰克,我是沈渡。我脑子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这时,臭带鱼“喵喵”地叫着,跑了进来,嘴里叼着一只小老鼠。臭带鱼跑到我跟前还是“喵喵”地叫着。
“有人来了。”我说。
师傅在轻烟中走进了海螺里。
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响。
我看见海螺在胸前发出一道道暗淡的红光。
它要收割了。
我打开门,一看是赵家的代表。不是赵长老。
“找我有什么事。”我问赵家代表赵大力。
赵大力是赵家二房的主事,修为仅次于赵长老的二级仙师。他带着两个筑基初期的门客。
一进屋,他的眼睛紧盯着我胸前的海螺。眼神越来越恐惧。
我能感受到他的仙力,那股仙力足以把我推倒在地——但他没有出手,他在看。他盯的不是我的脸——是海螺表面的纹路。
我忽然发现他看的不是螺壳本身,是其中一道极细极暗的旧裂痕——和上次在礁石上被海螺断手的那三个打手断腕截面的纹理一模一样。
赵家每一个人都认得收割纹。
赵长老认得,赵坤认得,现在赵大力也认得。
他上门之前就知道海螺在这里——他不是来谈条件的,他是来确认自己会不会变成下一个被它收割的人。
但他挡不住海螺越来越强烈的暗红光。这暗红光正在变成黑光,像一只拳头直通通地往赵大力的胸上捅。
海螺感应到他的仙力——这种仙力与赵长老在祠堂闭死关时残留的灵力完全同源,海螺识别出了“赵家血脉”。
它不是攻击闯入者,是攻击当年把它锁在祠堂正梁下面的老封印师在每一任赵家子嗣身上刻下的灵脉烙印。
赵大力倒在地上,从他手里散落出一纸文书。
我拿起来一看,上面列着赵家历代持有海螺的封印条款。
赵大力喘着粗气说:“海螺是赵家祖传灵器,历代由赵家封印。你把海螺交还赵家,我们可以封住它的收割法则。封住之后桃花岛灵矿的开采权可以和你共享。”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你在矿区的许可证,这次可以不交。”
我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我的修为严重不如赵大力,但我有海螺啊。
在海螺的绝对收割力面前,赵大力算什么?
他被压在地上的样子和赵坤当时在礁石上被震飞的姿势一模一样——赵家的灵脉烙印在海螺面前从来不曾变过。
他进门之前以为自己带了封印条款就能控制它,但他身上刻着和赵长老同一脉的旧印,海螺从看见他的第一刻就已经在反制了。
“你走吧。一秒钟都不要在。多留一秒,我没有把握你能走得出去。”
赵大力想起来,但他起不来。
我把海螺转了一个方向。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把它从攻击的方向转开。以前是海螺自己停——在鱼市场砸地时它自己停,在衣锦坊塞给苏棠时它自己停。
这次是我用手把它拨转的。海螺的那道黑光越来越淡,屋里的死气也便越来越淡。
它没有违抗我的手——以前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在它张嘴时把它转开。
海螺在我胸前微微发凉。不是收割失败的失落,不是被拒绝后的蛰伏,是它第一次被人主动转开攻击方向——自己也在适应这个动作。
它在衣锦坊被塞进苏棠手里那次是被迫停下来的;这次是它在收割前就被人挡住了目标。我把手按在螺壳上,它没有再发热,也没有再震动。它只是安安静静地贴在我胸口——和那天在礁石上把光收回螺口时一模一样。
“喵。”臭带鱼短促地叫了一声。
赵大力从地上爬起来,没有再说话,转身就走。他在门口绊了一下,没有回头。门客跟在他后面退出去,没有人敢再把目光停在螺壳上。
他的仙力残影在屋里只停留了一瞬就被海螺的淡橘微光全部顶替.那道微光从他转身那一刻就开始亮起,直到笼罩住整个竹桌桌面。
苏棠那盏桃花石灯的灯焰在光中晃了一下,把桌面上被陈茶渍浸了很久的旧杯底照得比往日更亮。
我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里,低头看着胸前的海螺。
刚才把海螺转开的那只手还悬在半空,手指还保持着捏住螺壳边缘的姿势。我慢慢把那只手收回来,低头看着海螺。它没有回应任何东西,只是安安静静地挂在我胸前。
师傅从海螺里出来,没有说话,只是把他的酒葫芦放在竹桌上,挨着苏棠那盏桃花石灯。
然后他背对着窗户站在桌旁,月光把他的道袍下摆打出一条很旧很淡的边,但他左手空袖管的位置被月光填满了。
他在赵大力离开后没有立即开口,只是把葫芦塞拔开又塞回去,不是因为看到赵大力的狼狈,是因为他刚才看到我用手把还在收割状态的海螺拨转了方向。
这件事他作为海螺旧主,也从未做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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