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桃花岛修仙:先摸螺后摸天(6)

我在桃花岛修仙:先摸螺后摸天(6)
猫叫臭带鱼

第六章 苏棠任董事长
苏家的请帖,是第二天一早送到茅屋的。
来送帖的,是以前经常在苏棠面前说我坏话的那个门客。过去看不起我,现在还是那副德性,直接把帖子搁在门槛上,连门都不敲,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污了他的鞋。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把帖子捡起来,送过来。”我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门客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他嘴角抽动了一下,不情不愿地弯下腰,把帖子捡起来,两步走到我面前递上。
我接过来一看,纸张是上好的桃花笺,却不是苏棠的字迹,是苏家大长老的亲笔,力透纸背,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还有什么?”我盯着他,目光如刀。
“没……没有了。”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我是说,你应该对我说什么。”我冷冷地补充道,胸前的海螺似乎也感应到了我的情绪,微微震颤。
门客的脸色变了变,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轻慢还没完全褪干净,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卡了一下。他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正从我的胸口蔓延开来,精准地锁定他。他喉结滚动,最终挤出两个字:“……沈爷。”
“念。”我轻喝一声。
他颤抖着接过帖子,清了清嗓子,念了起来。
苏家的措辞很客气,字里行间却透着威胁。不是商量,是请我到衣锦坊正厅一叙,关于“海螺”与“桃花岛的未来”。
苏家的大门前,两尊威武的石狮怒目圆睁,仿佛在审视每一个踏入此地的人。我胸前佩戴着海螺,被那名门客低着头迎进大门。这是桃花岛最大的三家院子之一,另外两家,一家是赵家那座堆满符箓却日渐衰败的修仙院子,另一家是欧阳家那座官气沉沉的官府院子。
正厅对门挂着一幅巨大的牡丹图,花开富贵,笔落生春,两边对联写着:玉堂金马家业兴。图下是一张八仙桌,苏家大长老端坐主位,左右各坐着苏家二位管事的长老,神色肃穆。苏棠则坐在下首,一身素净的衣裙,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衣锦坊织布机的声音从后院传来,有规律地响着,那是桃花岛财富的脉搏。染坊的工人还在排新布样,空气中弥漫着染料和布料混合的独特气味。
我没看其他人,目光径直落在苏棠身上。她的眼睛很大,此刻微微垂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但我知道,那双眼睛很清澈,像桃花湖的水,一眼就能看到底。
大长老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海螺的灵力需要被控制。赵家封印不了它。他们家现在只剩一堆符条和一群连矿区都保不住的下等人。苏家可以把海螺的收割法则转化为增产符文。只要你把海螺给我们,在协议上签字,苏家替你承担封螺的风险。否则,桃花岛肯定大乱,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你。”
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左边坐着的二长老立刻接上话头,把一份用工合同翻开,推到桌沿:“如果你不签字,矿区新证的发放权三日后正式移交给苏家。到那天,散修之家的物资供应,我们苏家全面中断。没有灵气,没有粮食,你那群散修朋友,能撑几天?”
右边坐着的三长老没有掏朱砂印,他把手按在第三份文书上,没有揭开。他看着我,声音比大长老和二长老都慢,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从布庄账房里磨出来的精明:“苏家不打联姻牌——你才十三,苏棠大小姐只有十六,苏家不会做那种不顾体面的事。但苏家可以做另一件事:认你为义子。你拜入苏家门下,改苏姓,衣锦坊从此就是你的后盾。联姻不联姻是以后的事,现在苏家要的是你这个人,不是这门亲。”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织布机还在单调地响着,仿佛在为这场谈判敲着节拍。
“你们不是要我这个人,是要这只海螺。”我把海螺对准他们:“海螺已经认主了。赵家都不行,苏家行吗?”
大长老靠在椅背上,下意识地躲开海螺的微光,眼神闪烁:“苏家不是来逼你的。苏家是为你好,为桃花岛好。这些年来,我们或许看不起你,你是叫花子散修,但苏棠每年替你量袖子,给你衣服穿,经常给你贝株,这个你不会忘记吧?”
他把一份文书推到我面前。义子契书上面写着我的新名字:苏渡。
我没看那份文书,直接推了回去。“我不签。”
三长老的脸色变了,手掌往八仙桌上重重按了一下,发出“砰”的一声。二长老抬起手打断了他,看着我,问了一句:“你是不签义子,还是不签苏家。”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对着大长老,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入股,是因为灵气不是拿来换钱的。我不签义子,是因为我爹我娘已经死了——我不改姓。苏家对我的照顾,我记在心里。但我不是苏家的人。”
说完,我看向苏棠。
她一直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睛从头到尾都在看我。那双眼睛还是桃花湖的水,清澈见底,此刻却多了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坚定。
海螺在我胸口微微发凉,不是收割的凉,是它在感应我的情绪,仿佛在为我鸣不平。
苏棠把目光从我的身上移开,转向三位长老,然后缓缓站了起来。
“几位长老。”苏棠的声音不大,但整间正厅都听见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先念一样东西。”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信封已经旧了,折叠处磨出了毛边,但封口的火漆还完整,上面盖的是苏家前代家主、她父亲的私印。
“这是我爸爸的遗书。”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位长老震惊的脸,“上面只有一句话:苏氏衣锦坊,传女不传子。你什么时候想接董事长位置,由你定。爸爸字。”
她把信放在八仙桌上,然后把手按在信纸旁边。三位长老谁也没有开口,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织机还在响,但这一瞬间,织机声显得特别清晰,仿佛在为苏棠的宣言伴奏。
苏棠在所有人开口之前,说出了最后一句话:“现在我接董事长位置了。我决定,这件事听沈渡弟弟的。”
三位长老依次起身,脸色铁青,退出了正厅。没有人再说一句话。他们想到了我会反对,想到了苏棠会反对。但没想到,苏棠居然会这么做。十六岁的苏大小姐,一直想自己做主。以前没有说,只是没有依靠。
现在,她有海螺。那是桃花岛上人人想、人人怕的东西。
我笑了,看着她,轻轻说了一句:“谢谢苏姐姐。”
苏棠把遗书重新折好收回袖子里,然后把我之前搁在镇纸上的手轻轻按了一下,指尖微凉。“苏家从明天起,把利润的三分之一交给你,由你分配给全岛的散修。”
“谢谢苏姐姐。”我说。
苏棠笑了,眼里的水光荡漾开来:“他们都叫我苏大小姐。你叫姐姐,不叫董事长。”
我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叫苏姐姐。”
“
嗯。”苏棠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还是沈渡弟弟。”
我走出衣锦坊的大门,阳光有些刺眼。胸前的海螺恢复了平静,但我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苏棠的举动,无疑是在苏家内部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三位长老绝不会善罢甘休,而赵家和欧阳家,也绝不会坐视苏家独大。
我摸了摸胸前的海螺,它似乎比之前更烫了一些。
“沈渡弟弟。”身后传来苏棠的声音。
我回头,看见她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小心。”她只说了这三个字,然后转身回了院子。
我心头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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