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南极磷虾全产业链发展模式研究——以阿克海洋生物公司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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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海洋大学 经济管理学院: 韦有周，苏可欣（通讯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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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编自《中国渔业经济》2026年第44卷第三期（页码94-104），完整版请查看期刊纸质版或电子版。

一、引言

受气候变化、环境污染、高强度捕捞等因素影响，全球范围内金枪鱼等传统大洋性捕捞品种已被充分开发利用，但南极磷虾等尚有开发潜力。对我国而言，积极开发南极磷虾资源，对促进极地渔业发展以及培育海洋生物新兴产业具有重大的战略意。

近年来我国磷虾产业取得了一定的成就。2024年“福远渔9199”轮的出海、2025年1月“华祥9”号捕捞作业的展开，标志着我国南极磷虾捕捞环节的重大突破。但我国磷虾产业还存在着产业链条不够完善的问题，在船载捕捞加工技术装备、陆基产品研发以及市场开拓等方面与挪威等先进国家相比仍有很大差距。由于南极磷虾产业链条较长，涉及捕捞、加工、研发、销售等多个环节，属于典型的“资源在外型”产业，单纯依靠捕捞生产难以实现经济效益的提升。因此，健全产业布局、延伸产业链条对磷虾产业的发展至关重要。

据南极海洋生物资源养护委员会（CCAMLR）统计，2023年全球南极磷虾产量共计42万吨，其中28万吨是由挪威捕捞的，占比高达67%。挪威南极磷虾产业发展采用全产业链模式，构建了从南极磷虾捕捞、 加工、产品与市场开发等一体的产业链条。在挪威的南极磷虾市场中，挪威阿克海洋生物公司（Aker BioMarine）占据着绝对的主导地位。公司业务几乎遍及南极磷虾全产业链，2023年挪威国内全部的南极磷虾捕捞均由该公司完成。公司磷虾油产品产量占全球的70%，产品销售遍布60多个国家。除此之外，公司在研发方面也取得了显著成就，研究内容涉及捕捞、加工、应用等多个领域。

因此，对挪威的南极磷虾全产业链发展模式进行研究能够为我国磷虾产业的优化与完善提供参考借鉴。鉴于阿克海洋生物公司是挪威南极磷虾市场中的最主要参与者，为聚焦研究对象，本文以阿克海洋生物公司为例研究挪威南极磷虾全产业链发展模式。旨在通过分析梳理阿克海洋生物公司的全产业链发展模式的演变、结构与特点，从而加深对南极磷虾产业的认识，为我国南极磷虾产业的发展提供理论支持和实践指导。

二、阿克海洋生物公司南极磷虾全产业发展模式分析

（一）阿克海洋生物公司全产业链发展模式的演变

“全产业链”是指企业向产业链上下游的纵向延伸。与其他国家不同，挪威南极磷虾产业并不只是捕捞加工或后期生产环节，其生产经营活动还涉及南极磷虾的捕捞、加工、新产品开发、市场开拓、科学研究等各个环节。挪威阿克海洋生物公司正是采用了全产业发展模式实现了产业附加价值的提升。

阿克海洋生物公司在成立后很快完成了全产业链发展模式的搭建，且产业链上中下游布局几乎是同步推进的。公司的历史发展阶段见表1。

依据李业（2000）、王清刚等（2016）的定义，企业生命周期包括初生期、成长期、成熟期和衰退期四个阶段。挪威阿克海洋生物公司的公开新闻、年度报告等资料显示，目前公司的发展经历了三个阶段。2014年之前是公司的初生期，此阶段企业刚刚起步，进行了大规模的初始投资，主要任务是依据市场需求设计产品、拓展销售市场、克服经营困难等。在此期间，阿克海洋生物公司已经基本掌握了磷虾捕捞技术，两艘磷虾捕捞船只投入运营，三条产品生产线全部完成搭建，下游销售触及到了美洲、欧洲和亚洲市场，公司产业结构已经初具雏形，并在全球磷虾市场占据了一定份额。2014—2021年是公司的成长期，此阶段公司的生产经营意图已成为现实，需要加强管理以避免企业在快速扩张中失控。在此期间，公司依托主要生产线拓展产品种类，在磷虾的精深加工领域取得了一定进展，并进一步扩大了销售市场。在这一阶段，公司与学校、科研机构及合作伙伴展开了广泛的研究合作，提高了公司对磷虾产品的加工能力，并新建造了一艘磷虾捕捞船，生产加工能力进一步成熟。此阶段公司的业务重心逐渐明确，公司发展更多的向磷虾油、人类营养品等领域倾斜。公司业务份额扩大，并在磷虾油市场取得了一定地位。2022年至今公司业务趋于成熟，此阶段公司的业务稳定，有相对成熟的客户群和稳定的收入来源，进一步开拓了人类营养品市场。公司还积极调整了业务构成和主要销售布局，出售了饲料原材料业务，将生产重心转向了附加价值较高的磷虾产品精深加工，以适应市场变化。在这一阶段，公司的营业收入稳中有进。

从挪威阿克海洋生物公司的发展历程可以看出，公司的主体框架在2014年前已基本完成，此后，公司虽然在发展过程中为适应市场变化调整了主营业务重心，但整体来说并未突破原有框架。这一发展轨迹与公司的实际情况是匹配的。具体而言，公司拥有着较为雄厚的资本实力、清晰的市场定位和长远发展的产业布局，这些因素共同赋予了公司搭建完整产业环节的能力。同时，公司拥有相对领先于时代的技术水平，技术研发的前瞻性布局使得公司在开拓南极磷虾业务中未遭遇显著的技术瓶颈，实现了产业链上中下游环节的顺畅衔接。

（二）阿克海洋生物公司全产业链图谱构成

阿克海洋生物公司全产业链图谱如图1所示，公司的业务几乎贯穿了从磷虾捕捞到终端销售的所有环节。除此之外，公司还拥有完善的配套支持产业体系。挪威阿克海洋生物公司掌握了磷虾的高附加值环节，优势生产环节或产品与磷虾产业高附加值环节高度重合。南极磷虾产业链条中进入壁垒最高的是磷虾捕捞和磷虾的精深加工环节。前者要求参与捕捞的公司拥有能够负担磷虾船建造的雄厚资本以及符合环保标准并兼顾生产效率船载加工设备；后者则对于磷虾企业的加工水平和技术研发有着极高的要求。而阿克海洋生物公司在上游磷虾捕捞环节凭借领先的技术水平取得了极高的市场占有，为磷虾的精深加工环节提供了原材料基础。此外公司还积极进行技术研发，在全球范围内开展合作探索开发新产品，积极布局新兴市场，为磷虾的精深加工提供了有力的技术支持。而贴近销售端的销售品牌布局则为产品打开了广阔市场。阿克海洋生物公司的产业链布局完善，且体现出了上、中、下游环节的协调性。

三、阿克海洋生物公司南极磷虾全产业链模式特点

较阿克海洋生物公司磷虾产业链各个环节的特点进行了分析。分析发现，捕捞量世界第一和技术装备先进属于产业链上游特点，产品附加价值高属于产业链中游特点，产业布局贴近全球客户属于下游特点，而科学研究规划布局具有前瞻性则与配套支撑体系中的技术突破对应。

（一）捕捞量世界第一

南极磷虾渔业资源受南极海洋生物资源养护委员会（CCAMLR）的管理，各个国家的磷虾捕捞参与者可向CCAMLR提交申请，经委员会审核后，向符合要求的船只发放磷虾捕捞许可证。捕捞许可规定了船只允许作业的细分渔区（48.1—48.4、58.4.1—58.4.2）以及作业许可时间（当年12月至来年11月为一个捕捞年度周期，大多数情况下渔船的许可时间为一个完整的捕捞年度）。渔船在作业过程中需严格遵守CCAMLR的信息汇报、环境保护等管理制度。CCAMLR为每一个渔区制定了捕捞限额，而未对作业渔船的捕捞额度进行详细规定，当渔船汇报的信息显示某一渔区的总捕捞量达到限额时，该区域的所有磷虾捕捞渔船均会被限制作业，这也意味着南极磷虾捕捞是一个“零和游戏”。目前来说，CCAMLR规定的磷虾捕捞“触发水平”（Trigger level，实际允许捕捞额）为62万吨，除非南极磷虾资源被证明有被进一步开发的潜力，否则这一数字不会轻易改变。根据CCAMLR公开的授权船只清单（List of authorised vessels），2022年12月至2023年11月，全球获得磷虾捕捞授权的船只共11艘，其中智利1艘、中国4艘、韩国2艘、挪威3艘、乌克兰1艘。这表明世界各国对南极磷虾渔业资源的获取机会较为均等，但各个国家的公司南极磷虾捕捞量却差异巨大，这是由参与捕捞活动的意愿和捕捞能力两方面决定的。挪威在南极磷虾捕捞领域遥遥领先，而在挪威的磷虾渔业中阿克海洋生物公司独占鳌头（2022年及以后，获得CCAMLR授权的挪威南极磷虾捕捞船全部归属于阿克海洋生物公司）。

挪威阿克海洋生物公司参与的意愿和捕捞能力均很高，是挪威最早一批参与南极磷虾捕捞的公司，时间可追溯到2006年，近年来公司的三艘船只在南极海域的48渔区进行磷虾捕捞。公司在国内乃至世界的磷虾捕捞行业中具有较强的竞争优势。如图2所示，2023年公司的捕捞量为28.5万吨，占全球的67%。

（二）技术装备先进

挪威阿克海洋生物公司目前拥有三艘在运营船只（见表2），三艘渔船均搭载了先进的桁杆泵吸捕捞技术和Eco-harvesting捕捞技术，不仅捕捞水平远超传统拖网渔船，捕捞作业也更符合生态环保要求。

除此之外，磷虾产量很大程度上受船上加工能力的制约。磷虾捕捞上岸后需要在10小时内进行及时加工，否则将失去使用价值，若要加工为人类营养品，时间限制将进一步提高到3小时。阿克海洋生物公司的船载设备拥有强大的加工能力，自动化程度高，一艘4000千瓦左右功率渔船仅需配备50~60名船员即可完成磷虾的捕捞与初步加工。技术水平先进的船载加工设备能够及时将捕捞上岸的磷虾加工成磷虾粉等产品，以待后续使用，这极大地提升了挪威阿克海洋生物公司对渔获物的利用效率。

（三）产品的附加价值高

挪威阿克海洋生物公司有三条产品生产线，分别是磷虾油生产线 、水产养殖饲料生产线和宠物食品生产线，其中磷虾油产品的生产既是磷虾生产中的高附加值环节，也是阿克海洋生物公司的优势生产环节。

阿克海洋生物公司有着较高的磷虾油加工提取技术，通过磷虾油产品实现了应用收入的增长。据统计，公司船上捕获的80%的南极磷虾都用于水产养殖饲料、添加剂和宠物食品的生产，用于磷虾油生产的磷虾占比仅为20%，然而公司磷虾油的销售额达到了1.9亿美元，较上年增长20%，占公司产品收入的56%（表3），占世界磷虾油市场的70%。近5年来，磷虾油产品始终是公司最重要的销售收入来源，且磷虾油的收入及占比不断提升。尤其是在2021年，公司削减了宠物食品的生产，同年磷虾油的销售收入大幅提升，主营业务的调整表明公司逐渐聚焦于关键产品——磷虾油的生产。

公司磷虾油产品生产所需的原材料少，但产品销售收入占比却很高，磷虾油产品拥有较高的附加价值。磷虾油产品价值的提升，离不开公司先进的磷虾油加工提取技术。阿克海洋生物公司在磷虾油相关的科学研发上投入很大，公司拥有独立的磷虾油生产品牌“Superba Krill”，目前磷虾油的提取采用了阿克海洋生物公司获得专利的Flexitech技术，这种提取方法能够最大程度地减少加工过程，并保留营养成分。

（四）产业布局贴近全球客户

阿克海洋生物公司采用了全球化的销售策略，产品加工和仓储中心的选址贴近重点需求市场。由于南极地区远离大陆，初级产品运输距离较长，挪威国内对于磷虾产品的消费能力有限。因此，贴近重点市场的产业布局则有利于适应当地市场需求，带动销售。

例如美国是磷虾油的主要销售市场，挪威阿克生物公司的磷虾油产品加工工厂，布局在美国休斯顿，产品生产完成后，通过位于美国的子公司Epion Brands将磷虾油产品分销至大型零售连锁店。这样有助产品更好地适应市场需求，打开销路和知名度。而对于磷虾粉产品，公司与下游饲料生产商、水产养殖企业等合作，通过共同展开科学研究、开发新产品等方式，打通了从原材料到应用端的产业通路，实现了产业链价值的深度整合。

公司产品仓储和销售中心遍布全球（表4），公司在全球5个大洲的9个国家布局了仓储中心，在18个国家和地区布局了销售中心。在挪威阿克海洋生物公司的仓储和销售布局中，美国是最重要的市场，此外中国、印度等国家亦占据关键地位。美国对磷虾产品的应用市场较为成熟，有着较高的市场需求。而阿克海洋生物公司认为中国的磷虾消费极具发展潜力，是近期以及未来公司的关注重点。在销售环节，公司有着较高的费用支出，2020年以来每年的销售费用都在6000万美元以上，销售费用占营业收入的比重约20%左右。公司依托重点市场开展了一系列营销活动，如在亚洲市场，公司多次参展中国进口博览会、赞助挪威大使馆在中国举办文化推广活动等，此外，公司还与中国企业达成合作，依托本土企业的影响力开展营销活动。在欧美市场，公司与大型连锁超市签署合作协议，宣传销售磷虾产品。

得益于贴近市场的销售布局，公司磷虾产品销售遍布全球（表5）。在所有销售地区中，美国地区的销售额最高，为1.62亿美元，较上年增长13%。亚太市场销售额排名第二，2023年为1.02亿美元，较上年增长85%。亚洲是南极磷虾产品的新兴市场，亚洲市场对于南极磷虾产品的需求扩张明显，是挪威阿克海洋生物公司的重点布局市场。

（五）科学研究规划布局具有前瞻性

南极磷虾产业链上的各个环节都对技术水平有较高的需求，公司凭借先进的技术专利、极具前瞻性的研究规划布局取得了核心竞争优势。专利拥有情况能够较好地反映阿克海洋生物公司的研发动态。

在产业链上游的磷虾捕捞环节，挪威阿克海洋生物公司成立初期就已拥有多项捕捞专利，为公司磷虾全产业链发展模式的搭建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根据德国专利商标局（Deutsches Patent- und Markenamt）的公开数据，捕捞专利共有9项，申请时间大多为2010年以前，这反映了公司在磷虾捕捞环节研究布局的前瞻性。这些捕捞专利不仅在当时处于领先水平，而且经过多年的实践检验，至今仍被广泛应用。

在产业链中游的产品加工与开发环节，德国专利商标局的专利数据库统计表明，公司的最主要研发领域与磷虾油产品加工与开发相关。早在2010年左右，公司就已经识别到磷虾油的巨大开发价值，2012年后，磷虾油已成为公司的研发重心。2014—2016年，公司推出了首个磷虾油浓缩物产品Superba Boost，此后公司取得了极高的磷虾油市场占有份额。这表明挪威阿克海洋生物公司磷虾油研究具有长远的规划，精准识别了未来磷虾油市场的需求，抢占了发展先机。

四、结论与建议

（一）研究结论

总的来说，挪威阿克海洋生物构建了完善且协调的全产业链发展模式，企业经营覆盖了产业链上、中、下游的各个环节。产业链各环节之间发展协调、结构合理。具体结论如下。

第一，在上游环节，捕捞装备和技术水平是影响磷虾产量的决定性因素。阿克海洋生物公司凭借智能化、生态化的捕捞设备取得了捕捞环节的竞争优势，包揽了世界70%的磷虾捕捞量，形成了规模效应。

第二，在中游环节，南极磷虾精深加工产业链中的高附加价值环节，是挪威阿克海洋生物公司的优势环节之一。公司的主要产品磷虾油附加价值极高，而先进的加工技术是实现产品价值提升的关键。

第三，在下游环节就布局贴近市场需求，美国市场和亚洲市场是公司的重点关注对象。公司的产业布局明显向销售端延伸，依托于重点市场设置国际仓储、销售中心。公司通过在重点销售市场开设工厂、分公司的形式，将部分加工业务转移至美国境内完成，使得公司能够更准确地识别重点市场的消费需求，通过与本土企业合作的方式进一步扩大了产品销售渠道。

第四，挪威阿克生物公司的研发活动贯穿产业链的各个环节。公司不仅在捕捞加工技术、产品开发等方面展开了诸多研究，还与科研机构、学校等多种研发主体合作探索磷虾产品应用新场景。这些研发活动的布局极具前瞻性，为捕捞加工环节带来了技术垄断，还拓展了磷虾的应用场景，促进了产业各个环节的协调发展。

（二）我国南极磷虾企业发展建议

相比于挪威，我国参与南极磷虾产业的公司数量较多、国内磷虾市场的潜在规模也较大，整体而言呈现出参与者实力参差不齐、技术水平相对落后、市场布局稍显不足等特点。参考挪威阿克海洋生物公司的全产业链发展模式，并结合我国磷虾产业的实际情况，提出如下建议。

第一，发挥捕捞环节的规模效应。规模效应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随着部分技术水平先进的渔船捕捞规模的扩大，可以逐步淘汰老旧渔船，精简船队规模，依托实力较强、技术水平相对先进的公司完成我国的磷虾捕捞。二是在捕捞限额允许的范围内适当扩大捕捞产量，发挥规模效应，提升我国整体的磷虾捕捞水平。专业化南极磷虾捕捞船的建造需要投入大量的资本，只有少数大型企业才拥有建造一流南极磷虾捕捞船的实力。目前我国磷虾企业发展水平不均衡，已有少数企业逐渐取得了捕捞船只和技术上的突破（如辽渔集团的“福兴海”号、福建正冠渔业的“福远渔9199”轮等）。对于此类公司来说，应当制定合理的捕捞计划和维护方案，提高捕捞效率、延长船舶作业时间，发挥专业捕捞船的规模效应，分摊船舶建造的固定成本，同时也有利于降低磷虾原材料的价格，提升产业链中下游的利润空间，扩大产业规模。那些仍采用老旧设备进行磷虾捕捞的公司，应当意识到在技术和装备升级后，磷虾捕捞的固定成本较高而边际成本较低，少数企业能够以低于多个企业的成本来满足市场需要。这些公司可根据实际情况，考虑升级捕捞装备或者退出磷虾捕捞环节。

第二，集中力量进行加工技术突破。我国参与磷虾捕捞的企业应当重视技术研发，增大科研投入。对于那些资本雄厚、规模庞大或是具有国营背景的企业来说，一方面，在经营过程中可更多地将资金向研发环节倾斜，成立研发部门，加快技术攻坚。另一方面也可发挥先进示范作用，与国内学校、科研机构、政府机构开展合作，进行加工环节的技术突破。对于综合实力不强的中小型企业来说，磷虾加工和产品研发是很好的发展方向。磷虾加工品种类繁多，应用范围广泛，此类企业与其参与产业上游的竞争，不如加快中游布局，若能够精准定位磷虾加工环节中的某类产品领域并实现技术突破，既能提高我国磷虾加工的技术水平，也能为企业找到新的发展锚点。

第三，完善市场布局。不同于挪威，中国是世界上重要的南极磷虾消费市场之一。因此，我国磷虾企业应在进行国际化布局的同时充分挖掘国内市场的消费潜力，以市场需求为导向，推动产业发展。一方面，我国对磷虾饲料有着较高的潜在市场需求。未来随着磷虾捕捞能力和加工技术的提高，南极磷虾粉降低获取成本，可以推广南极磷虾在水产养殖饲料中的应用，发挥我国渔业大国的优势，拓展磷虾产品的应用场景。另一方面，随着物质生活水平的提高，应加强对磷虾在医疗、康养、美容等领域的应用研究，让磷虾油等产品进入到大众视野，挖掘潜在的消费市场。磷虾企业可选择主动参与医药保健品的制备研发，也可与下游企业合作，加强磷虾应用场景研究，为磷虾精深加工产品打开销路。

第四，加强企业间合作。整体而言我国磷虾产业的技术研发投入较弱，而加强企业间的合作是提升产业链整体研发水平的方式之一。加强企业合作，不仅符合磷虾产业中龙头企业的经营规律，也为中小型企业提供了发展机遇。加强企业间合作可从以下两个方面入手，一是建立完善的磷虾半成品交易机制，企业间可以提前进行交易意向确认，明确交易价格、交易方式，并加强冷链物流和仓储中心的建设，使得交易渠道更加顺畅，实现产业链上中下游的顺畅衔接。二是共同拓展新的产品应用领域，企业间可以联合研发、联合生产，实现技术共享、优势互补，也可以加强产业链各个环节之间的合作与联系，如磷虾捕捞企业与磷虾加工企业、磷虾粉制造企业与水产养殖企业等企业间合作，这有助于协调产业链上的各个环节，形成稳定的产业链结构，实现可持续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