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大家端午安康!



粽叶飘香,潮暖港湾,今天是五月初五端午节,祝大家端午安康、顺遂无忧!佳节寄情思,笔墨藏初心,公司职工执笔抒怀,写下多篇温情美文。让我们一起慢慢品读,在笔墨烟火里,共赴一场端午之约。

端午美文

传“粽”
丁一宁
端午前两天,卸船机班组的班长老周在群里喊了一嗓子:“下午班组包粽子,通讯员有空可以来!”我赶紧回了个“好嘞”,但心里却想:这年年都拍的题材,无非裹叶填馅,能拍出什么花来?
可走进班组休息室,满屋清甜的粽叶香与热闹氛围瞬间包裹了我。长桌上整齐铺着洗净的芦苇叶,不锈钢盆里盛满浸润入味的咸香糯米,盘中肥瘦相间的腌制五花肉码放整齐,酷似堆场里规整的矿垛。同事们围坐一圈,粽叶在手中翻飞。老周的手法最为利落,只见他扯过两片粽叶轻巧一卷,规整成筒,逐层添米放肉、填满压实,五指一收便牢牢裹住馅料。他咬线缠绳、快速打结,转瞬一只饱满的粽子便成型,品相格外精致。
我端起相机准备拍摄,目光却被一旁的新员工小刘吸引。这位去年入职的大学生,此刻正手足无措地对着粽子发愁。他包的粽叶翘边松散,糯米溢出,线绳缠绕杂乱,歪扭的模样像只扎了绷带的刺猬。
小刘的囧样,让我想起了刚入职的自己,那时我恰好也是卸船机班组的一员。初次独立上机作业,就遇到矿石船抢卸。我坐在高高的驾驶室里,手握操作手柄,望着下方的矿舱满心紧张,抓斗在舱口上方晃晃悠悠。可越想抓准越心慌,眼看抓斗下到舱里,手却一抖。抓斗偏斜擦过舱壁,矿石哗啦啦撒了一片。
那一刻,我心跳骤停,满心慌乱与自责。老周当时正是我的带教师父,一直关注着作业情况的他很快爬上了我的门机,但他没有责备,只看了看舱里的情况,拍了拍我的肩膀:“开门机,手上不能急。抓斗稳不稳,就看下得准不准、合得牢不牢。跟包粽子一个道理,裹紧了,不漏米,才经得住煮;抓实了,不撒料,才守得住生产质量。”在他的鼓励和指导下,我沉下心再次尝试,手腕轻带,看准时机,稳稳下斗……真的成功了!
后来几天,每次轮到我上机,老周总会在旁指导。有时提醒一句“别抢”,有时说一句“再稳稳”,更多时候只是沉默地站着。有他在一旁,我浮躁的心总能快速沉静,慢慢练出沉稳心性和扎实功底。
回到眼前,小刘的“刺猬粽子”已经彻底散了架。他懊丧地把粽叶一扔,老周走过去,拿过一片新粽叶放在小刘手里,宽大的手掌覆在小刘手背上,带着他弯折粽叶:“就这个力道,稳住。”小刘静下心来,循着老周传递的力道,慢慢收叶、折叠、填米、缠绳。一番细致操作后,一只工整圆润的粽子稳稳立在了桌上。
我举起相机,对焦,终于按下快门。
只是在那张照片的角落里还立着一只滚圆滚圆的粽子。那是我偷偷包的,包的正是老周十年前教我的那只。


又是端午,又见粽香
王焱
时光匆匆,转眼又是一年端午。街头渐渐飘起淡淡的粽叶清香,熟悉的味道漫入心底,瞬间把我拉回儿时的夏天,拉回到奶奶包粽子的温柔时光。
小时候的端午,从不是热闹的龙舟竞渡,而是奶奶灶台边忙碌的身影。每到节前,奶奶总会提前备好新鲜粽叶、圆润的糯米和饱满的蜜枣。翠绿的粽叶经过清水浸泡,干净又柔软,像盛满了整个夏天的温柔。阳光透过老旧的窗棂洒进厨房,落在奶奶花白的头发上,温暖又安宁。
我总爱蹲在奶奶身边,静静看着她包粽子。粗糙却灵巧的双手,折叶、填米、放枣、捆绑,动作一气呵成。翠绿的粽叶在她手中翻转,一个个棱角分明的粽子很快整齐地摆满案板。我总想伸手帮忙,却总把糯米撒得满地都是,奶奶从不责怪,只是笑着揉揉我的头,耐心教我手法。
粽子下锅,柴火噼啪作响,热气袅袅升腾。整间老屋都萦绕着粽叶与糯米混合的清甜。等待的时光总是漫长又期待,我守在灶台旁,眼巴巴望着锅里翻滚的粽子,盼着第一口软糯香甜的滋味。
出锅的粽子热气腾腾,剥开翠绿的外皮,雪白的糯米裹着甜甜的蜜枣,一口下去,软糯清甜,那是童年最纯粹的幸福。那时不懂时光可贵,只觉得年年端午都是这般温暖安稳。
长大后,走过很多地方,吃过各式各样的粽子,却再也尝不到儿时的味道。城市的端午热闹喧嚣,却少了老屋的烟火,少了奶奶温柔的陪伴。原来最珍贵的从不是粽子的滋味,而是有人岁岁年年,为你奔赴烟火、予你温柔陪伴。
岁岁端午,岁岁年年。粽叶飘香依旧,只是时光匆匆。每当端午来临,我依旧会想起奶奶的身影。这份藏在粽香里的温暖,早已深深扎根心底,伴我岁岁年年,温暖前行。


端午那根绳
章雷雷
端午前一天,我下班回家,看见餐桌上放着一根手机挂绳。是端午常见的五色丝线编的,绳子编得歪歪扭扭,时而松垮,时而紧绷,弯弯曲曲的,像一条走不稳路的小蛇。没有包装,也没有留下一句话,就安安静静摆在桌上。
我拿着挂绳走进厨房,母亲正蹲在地上剥毛豆,围裙上沾了不少豆壳碎屑,满是家常烟火气。我开口问道:“妈,桌上这挂绳是你编的?”
她头也没抬,手上动作不停,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怎么突然想起编这个?”
她沉默了片刻,依旧忙着手里的活,说了一句平淡的话:“你上个月说,手机掉进船上的缝里了。”
我一下子愣住了。上个月吃饭时,我不过随口提了一嘴,说手机不小心滑进甲板缝隙,费了好大劲才捞上来,说完我自己转头就忘了。没想到这句无心的闲话,母亲默默记了整整一个月。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挂绳,心里一阵发酸。绳尾打了三个结实的死疙瘩,线头怕散开,特意用打火机烧过,留下一块黑黑的焦印。整根绳子毫无章法,一看就是拆了又编,编了又拆,反反复复折腾了很多次。
母亲本就手脚笨拙,平时穿针都费劲。为了编这根绳,她只能对着手机教程,一遍一遍暂停、重播,慢慢学着编。手指不灵活,丝线总是绕不平整,一次次编不好,却还是坚持做完了。没有好看的花样,只有一份实实在在的心意。
我把挂绳仔细系在手机上,扣好卡扣,抬起来给她看:“编得挺好,我很喜欢。”母亲抬起头,认真看了一遍这根粗糙的绳子,随后又低下头继续剥毛豆。可我分明看见,她嘴角悄悄往上扬了一下。
第二天清晨,我准备出门上班,母亲在厨房洗碗。我喊了一声:“妈,我走了。”她没有立刻应声,几秒后急忙擦干净手,快步追到门口,反复蹭了蹭围裙,轻声叮嘱:“手机拿好,别再掉了。”
我拍了拍手机,笑着说:“放心,有绳子拴着,丢不了。”
我骑车往前走,透过后视镜看见,母亲一直站在门口望着我,迟迟没有进屋,身影慢慢变小,却始终伫立在原地。风拂过衣角,我低头看着手上的五色绳。清晨的阳光落在歪扭的丝线上,绳结处硬硬的焦印硌着手心。
母亲从不会说动听的话,只是悄悄记住我所有随口的烦恼,用最笨拙的方式,默默护着我。这一根不好看的细绳,拴住的不是手机,是母亲藏在细节里,不善言辞却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牵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