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 | 王伟达,赵靖,等:飞行汽车的发展趋势与路线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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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伟达
-北京理工大学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
-先进越野系统全国重点实验室副主任
传统交通体系已难以满足日益增长的交通资源需求,城市拥堵与复杂地形运输成本问题成为制约城市高质量发展的核心症结。随着电动化、智能化技术的持续迭代及空地技术深度融合,飞行汽车作为空地两栖运载工具,将成为未来交通发展的重要载体和产业变革的关键方向。文章分析了飞行汽车的战略需求与发展意义;重点围绕飞行汽车构型与总体集成、能源与动力、信息通信、飞行控制及智能驾驶技术五大核心领域,系统梳理了飞行汽车的关键核心技术;基于对飞行汽车的发展历程及国内外技术发展现状的梳理,总结了当前飞行汽车技术发展面临的瓶颈制约,并提出针对性发展建议;构想出3阶段渐进发展路线图,为飞行汽车高质量发展提供参考。
飞行汽车(Flying Car)是一种兼具地面行驶与空中飞行能力的交通工具,融合了汽车与航空器的功能,旨在实现空地一体化出行,开启城市空中交通新时代。
当前,飞行汽车已成为全球主要经济体竞相布局的战略性新兴领域,美国、日本等发达国家及欧洲联盟等地区正围绕适航标准、技术验证与商业化应用展开激烈竞争,飞行汽车正逐渐成为大国必争的未来产业、技术与规则制高点。我国已将低空经济确立为战略性新兴产业,将其视作新质生产力的重要发展方向。飞行汽车作为低空经济的核心载体,有望推动第三次大众化交通革命。飞行汽车深度融合电动化、智能化与航空技术,在开辟城市空中交通推动交通范式变革,带动新能源、航空、新材料、人工智能、自动驾驶、芯片、通信等深度融合和产业升级,在抢占未来产业、构建新质生产力、赢得国际竞争主动权等方面具有重要意义。
然而,飞行汽车技术复杂度高、学科交叉性强,在载荷航程、智能驾驶、适航安全等方面仍面临核心技术瓶颈,在适航审定、空域管理、法规标准等方面的规章制度亟待完善,在产业链成熟度与基础设施建设方面尚需持续培育。上述问题的系统解决,直接关系到我国在全球低空经济竞争中的战略主动权和话语权。
为此,文章着重分析飞行汽车的战略需求和发展意义,重点围绕飞行汽车构型与总体集成、能源与动力、信息通信、飞行控制、智能驾驶五大关键技术方向展开剖析,界定飞行汽车概念与技术内涵,综述国内外飞行汽车发展历程与技术现状,总结当前发展瓶颈,并提出针对性建议,以及构想出“载物突破与载人示范、安全突破与低空组网、智慧融合与大众化应用”3阶段渐进发展路线图,系统勾勒飞行汽车从特定场景示范到城市规模化应用,以期为实现空地一体智慧交通的演进路径,为我国飞行汽车技术研发和产业布局提供系统参考。
飞行汽车战略需求与发展意义
1.1 飞行汽车战略需求
当前,全球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入发展,主要发达国家和地区正围绕低空经济与未来交通展开激烈的战略布局。作为航空与汽车两大万亿级支柱产业的融合新业态,飞行汽车已成为衡量国家科技创新实力、高端智能制造水平和未来产业竞争格局的关键指标。当前,全球主要工业强国均将飞行汽车视为抢占未来发展制高点的关键领域,并通过完善顶层设计、出台专项政策、加大资金投入,系统性地推动本国飞行汽车产业的发展。
1)美国:政策引领和技术验证巩固先发优势
美国作为全球通用航空和科技创新的强国,正通过立法、监管与军方支持等多重手段,系统推动飞行汽车产业发展。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ederal Aviation Administration, FAA)持续完善先进空中交通(Advanced Air Mobility, AAM)的适航审定与空域融合框架,并已向Joby Aviation公司、Archer公司等行业头部企业发放关键运营资质,旨在通过试点运行积累数据,为后续大规模商用奠定基础。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tional Aeronautics and Space Administration, NASA)则主导实施了AAM国家攻关计划,联合工业界开展大规模技术集成测试与空管系统开发。此外,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Defense Advanced Research Projects Agency, DARPA)等军方机构也深度参与,关注飞行汽车战术价值和供应链安全。这一系列举措旨在巩固美国在航空领域的全球领先地位,并意图主导未来国际标准的制定。
2)欧洲:绿色和标准驱动引领全球规则制定
欧洲联盟将发展清洁、智能的航空运输作为实现“欧洲绿色协议”和打造“智慧可持续交通”的核心支柱。欧洲航空安全局(European Union Aviation Safety Agency, EASA)率先发布了全球首个针对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Electric Vertical Take-off and Landing, eVTOL)的适航审定专用条件SC-VTOL,并通过制定“垂直起降飞行器机场设计指南”等,积极构建从产品到基础设施的完整标准体系,力图将自身的技术规范推广为国际通用准则。在创新生态培育上,欧洲联盟通过“欧洲地平线”等框架计划,联合Airbus公司、Volocopter公司、Lilium公司等龙头企业和科研机构,持续推动关键技术攻关与运行概念验证,旨在通过构建完整、协同的产业生态,在全球绿色航空转型中占据规则与道德制高点。
3)日本:举国体制推动飞行汽车产业化布局
由于国土面积有限、城市人口高度密集,日本对立体化三维交通的需求尤为迫切。日本采用“官民一体”的举国体制,由经济产业省和国土交通省牵头,联合丰田汽车公司、全日本空输株式会社、日本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等数十家企业和机构组成“飞行汽车革命”联盟,系统绘制了从技术验证到商业化落地的详尽路线图,目标是分阶段、分企业地在2027—2028年启动商业运营。日本政府重点投资建设垂直起降场、升级通信导航设施,并在空域管理改革上进行大胆突破,试图利用这一时间窗口,在全球竞争中实现“蛙跳式”发展,将飞行汽车打造为新的国家名片和经济增长点。
4)中国:战略引领统筹推进新质生产力发展
我国已将低空经济定位为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新质生产力的重要代表,并从国家顶层设计、部委专项政策、地方实践探索3个层面系统推进飞行汽车产业发展。在国家顶层设计层面,2022年,交通运输部、科学技术部联合印发《交通领域科技创新中长期发展规划纲要(2021—2035年)》,提出“部署飞行汽车研发”。2024年3月,“低空经济”首次被写入《政府工作报告》,并被定义为“新增长引擎”;12月,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成立低空经济发展司,标志着国家层面有了专门的统筹协调机构。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又进一步提出“开展新技术新产品新场景大规模应用示范行动”。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航空法》将于2026年7月1日起正式施行,将低空经济正式纳入国家法律框架,明确了低空飞行活动的法律边界、监管机制与主体责任。在部委专项政策层面,工业和信息化部、中央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委员会办公室等五部门联合发布《关于加强信息通信业能力建设 支撑低空基础设施发展的实施意见》,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工业和信息化部等十部门联合印发《低空经济标准体系建设指南(2025年版)》。在地方实践探索层面,全国已有30多个省份将低空经济发展规划纳入本级政府工作报告,形成了以粤港澳大湾区、长三角、京津冀、成渝地区等为代表的区域经济圈。这一系列政策红利,为飞行汽车这一新兴产业提供了从技术攻关、适航审定到示范应用、基础设施建设的全方位支撑,加速推动汽车产业与航空产业的跨界融合,开辟出一条规模远超传统通用航空的低空智能交通新赛道。
1.2 飞行汽车发展意义
发展飞行汽车是推动汽车产业向空地立体交通领域延伸、引领低空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战略举措。汽车产业正经历从电动化到智能化,最终迈向立体化的三重跨越。飞行汽车产业作为技术可行、需求明确且具有不可替代便捷性的交通新形态,已成为低空经济最具代表性、成长性和战略引领性的“主赛道”。传统通用航空装备普遍面临产业规模小、产业链薄弱等发展瓶颈,难以支撑低空经济规模化发展。飞行汽车约70%的核心部件种类与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技术同源。飞行汽车能够充分发挥我国在新能源汽车领域积累的产业规模、技术创新与供应链等优势,突破传统通用航空发展瓶颈,推动汽车产业边界向空地立体交通领域拓展,塑造较传统通用航空规模提升1~2个数量级的低空智能交通新产业。
发展飞行汽车是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加快建设科技强国的关键抓手。飞行汽车技术体系可系统概括为平台技术、动力技术、交通技术三大技术领域,以及构型与总体集成、能源与动力、信息通信、飞行控制、智能驾驶五大关键技术。这“三大技术领域、五大关键技术”共同构成支撑飞行汽车载荷航程、运行安全与使用性能的完整技术架构。发展飞行汽车,既能充分发挥我国在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平台、能源动力系统、智能化技术等领域的先发优势,又能有效带动飞行器适航安全等关键领域加快发展,牵引高端材料、航空级芯片等短板环节实现突破,进而引领构建先进制造与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前沿技术深度融合的协同创新体系,为科技强国建设提供有力支撑。
发展飞行汽车是提高交通运行效率、构建现代化高质量综合立体交通网的重要支撑。当前,飞行汽车正引领交通生态的范式转型,使交通生态实现由二维平面交通向三维智能立体交通的跨越式演进。交通拥堵是我国城市化进程中的重大瓶颈,飞行汽车能够开辟低空交通新通道,实现交通空间的跨越式拓展,为城市通勤、物流等领域带来显著效率提升。同时,飞行汽车在应急救援、医疗救护、警务巡逻等公共服务领域具有不可替代的快速响应优势,是提升国家公共安全与应急能力的重要战略装备。
飞行汽车重点技术方向
飞行汽车是一个复杂的综合技术集成体,涵盖构型与总体集成、能源与动力、信息通信、飞行控制、智能驾驶等多个核心技术领域。当前,飞行汽车正处于从技术验证向工程化应用迈进的关键阶段,面临着复杂气动构型设计、轻量化材料成型、动态增稳控制、高能量密度动力单元适配、空地模式切换等一系列技术瓶颈。以下围绕5个关键技术方向,梳理飞行汽车的核心技术体系与发展重点。
2.1 飞行汽车构型与总体集成技术
飞行汽车构型与总体集成技术涉及强尺寸与性能约束下的构型选型、强地面/壁面效应影响下的气动力学规律与调控机理、飞行模块与座舱的一体化轻量化设计,以及多系统耦合、能量管理与跨域控制等集成设计。在构型选型方面,当前主流的飞行汽车构型主要包括固定翼构型、多旋翼构型、复合翼构型(含倾转旋翼)等。其中,多旋翼方案因结构简单、噪声低等优势成为重要发展方向,但旋翼之间的气动耦合与干扰在工艺设计与集成制造方面仍面临诸多挑战。在轻量化设计方面,新型轻质材料特别是碳纤维复合材料的应用,为结构轻量化提供了可能,但复合材料结构拓扑优化和成型工艺研究仍是当前的技术难点。在集成设计方面,飞行汽车需解决多系统耦合、能量管理和跨域控制等关键问题,包括协调分布式推进系统的动力输出和能量分配,以及飞行控制系统与底盘控制系统之间的模式切换和冗余备份。通过一体化轻量化设计实现上述集成目标,在满足气动性能要求的同时提升航时性能和载荷能力,是构型与总体集成技术的核心攻关方向。
2.2 飞行汽车能源与动力技术
飞行汽车能源与动力技术主要涉及高效电驱动推进模块技术、高效轻质混合动力增程技术、高功率密度电池与高效安全管理技术。传统汽车的动力元件无法满足飞行汽车的性能需求,飞行汽车复杂的运行模式和工况对能源系统提出了更高要求。高效电驱动推进模块以实现复杂近地场景下的高效推进为目标,需保证系统结构紧凑、噪声低,通过螺旋桨翼气动外形及涵道风扇设计、电驱动推进模块化集成设计等,实现空地两栖条件下动力单元的优化配置。在电池系统方面,飞行汽车要求电池具备更高的能量密度和功率密度,同时,在高倍率大电流放电条件下不发生热失控安全事故。寻找能量密度、功率密度更高的动力电池,并进行合理的参数匹配,实现轻量化、高性能、高效能的目标,是关系飞行汽车发展和普及的关键。
2.3 飞行汽车信息通信技术
飞行汽车不仅是运载工具,更是集安全、舒适、娱乐与服务于一体的多功能载体,其功能集成特点对信息传输与通信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借鉴航空领域通信、导航与监视(Communication Navigation Surveillance, CNS)体系框架,并针对低空城市运行环境进行适应性重构,这是保障飞行汽车安全运行的关键。在通信方面,需利用无线通信技术将飞行汽车状态实时下发至地面控制中心,实现安全隐患预警;针对低空复杂环境,完善通信频段规划与管理方式,确保空地数据传输的可靠性、实时性和抗干扰性。在监视方面,需依托空地状态检测与航路管控的跨域协同技术,对飞行汽车的位置、速度和姿态进行持续、精准的监视,为建立城市立体交通提供基础保障。此外,数据链作为空地通信的关键实现手段,与地面控制站的协同发展,为飞行汽车与外界建立实时高效的图像和数据传输系统提供了支撑,是实现城市低空智能交通管控的重要技术基础。通过建立空地综合管理与调度系统,融合CNS技术,并协同完善数据链、频段规划和运行管理方式,有效保证飞行汽车的安全、平稳、高效运行。
2.4 飞行汽车飞行控制技术
飞行控制技术主要包括飞行动力学控制、复杂环境主动增稳控制、分布式电推进系统容错协调控制等。城市交通场景存在近墙壁、近地面、近封顶等单一或组合的空间约束,同时,伴随时变性、随机性等非结构化特征,飞行汽车在强空间约束下行驶时存在无法避免的摄动与扰动,为其高效稳定控制带来巨大挑战。通过针对常规控制器和变参数摄动补偿增稳控制结构设置仿真任务,补偿时变摄动与扰动,实现动态主动增稳控制,是保证系统良好复杂环境适应性的关键。分布式电推进系统容错协调控制技术使得飞行汽车在系统部分故障时仍能获得部分稳定性能,当元器件发生故障时,容错控制技术根据故障诊断信息或鲁棒控制算法对故障部位进行补偿,为飞行汽车安全降落或继续稳定飞行提供重要保障。
2.5 飞行汽车智能驾驶技术
智能驾驶技术允许汽车无需人工直接控制,能够降低事故发生率、提高出行舒适性。飞行汽车在运行过程中需要实现安全运行与自主回收,在起降、复杂环境区域完成高精度环境感知与局部地图构建,进而作出相应的飞行、避障、路径规划和探索等智能行为决策。飞行汽车存在行驶和飞行两种不同维度的运动模式,需要感知、规划、决策、控制等多个技术领域的交叉协同,所涉及的智能驾驶技术更加繁多复杂。如何形成感知预测−路径规划−精准执行的高效闭环,同时,实现空地模式的自主切换,是飞行汽车智能驾驶面临的关键问题。核心技术方向包括:基于多传感器融合的自动驾驶感知与规划、基于视觉引导的厘米级实时感知与导航、空地切换过程模块对接技术、立体起降环境感知与建图、自动驾驶远程调度与多机协同、全天候立体环境感知数据合成与增强等。
飞行汽车的发展现状与分析
3.1 飞行汽车技术内涵与发展脉络
早期狭义的飞行汽车主要指空地两栖载具。近年来,城市空中交通(Urban Air Mobility, UAM)概念逐渐兴起,eVTOL系统结构简单、起降空间需求小,安全冗余度高。虽不具备陆地行驶功能,但因其面向大众化、城市低空出行场景,被广泛通俗地称为“飞行汽车”。因此,广义飞行汽车包括eVTOL、分体式和一体式等多种构型。其中,上述广义的分体式和一体式飞行汽车通常具备空地两栖功能,如图1所示。

图1 飞行汽车主要类型
fig.1 Main types of flying cars
从技术内涵来看,飞行汽车是一个复杂的综合技术集成体,其融合了机械、电气、材料、自动化、导航、感知和人工智能等多领域技术,主要包括飞行驱动系统、地面行驶系统、复合材料机身、能源系统、航电系统、控制系统、智能驾驶和通信系统。以具备空地两栖功能的分体式或一体式飞行汽车为例,其在智能汽车基础上增加了空地运动模式切换能力:地面行驶为主要模式,遇障碍时切换至空中飞行模式,通过垂直起降快速通过,二者协同实现高效立体交通。
上述技术构型并非一蹴而就,而是经历了百余年的技术迭代和路径选择。早期探索主要围绕“如何让汽车飞起来”展开:20世纪初,以Autoplane和Rotabuggy等机型为代表,早期探索多通过为汽车加装机翼或旋翼实现空中行驶,但因动力不足与控制困难,仅能实现短暂跳跃或滑翔,如图2所示。

图2 20世纪初的飞行汽车代表
fig.2 Representatives of flying cars in the early 20th century
20世纪中后期,技术路线分化为两支:一是固定翼拼装式,如ConvAirCar 118和Aerocar,这两者虽实现了飞行,但需要跑道起降,实用性受限;二是垂直起降式(Vertical Take-off and Landing, VTOL),如Moller Skycar M400和Sky Commuter,尝试摆脱跑道依赖,但因该时期技术积累和社会需求不足,未能实现商业化(图3)。

图3 20世纪中后期的飞行汽车代表
fig.3 Representatives of flying cars in the mid-to-late 20th century
进入21世纪,随着电动推进技术、轻质复合材料和自动控制技术的成熟,以及快速交通运输需求的不断增加,要求飞行汽车摆脱冗余的起飞助跑过程,构型各异的VTOL飞行汽车成为主流,民用领域出现了Super Sky Cycle,军用领域则有DARPA的“飞行悍马”(The Transformer),如图4所示。这些早期探索虽大多未实现商业成功,但为当前飞行汽车确立了“垂直起降、分布式电推、安全冗余”等核心技术路线,奠定了如今技术体系的基础。

图4 21世纪初的飞行汽车代表
fig.4 Representatives of flying cars in the early 21st century
3.2 国外发展现状
当前,国外共有超过400家公司在进行飞行汽车的研发。近年来,多家公司已成功研发出多种构型飞行汽车并获得适航证明,向着商业化进程迈进(图5)。

图5 国外飞行汽车发展现状
fig.5 Current status of flying car development abroad
非垂直起降折叠翼式飞行汽车的代表是两座混动的Transition(TF-1),其由美国Terrafugia公司(现为吉利太力飞车公司)生产,该产品是首个获得FAA适航证书的现代飞行汽车,如图5(a)所示。
多旋翼式的构型被多数公司所采用。德国Volocopter公司是全球首个获得EASA批准的eVTOL公司,其代表机型为两座多旋翼的VoloCity,如图5(b)所示。
复合翼构型飞行汽车的典型代表为Joby S4,由美国Joby Aviation公司研发制造,采用倾转旋翼+固定翼的方案,如图5(c)所示。截至2025年,该机型已进入FAA型号适航认证的最后审核阶段。
空地两栖式的飞行汽车在国外的代表为德国Audi公司的Pop. Up Next与美国Alef Aeronautics公司的Model A。Pop. Up Next是一辆两座电动式的分体式飞行汽车,其将自动驾驶汽车和无人驾驶载客无人机结合,分别实现空中航行与陆地运输,如图5(d)所示。Model A采用独特的无外露螺旋桨设计,8组螺旋桨完全内置于碳纤维网状车身中,驾驶舱呈球形位于车身中央,外观更贴合传统汽车造型,如图5(e)所示。
3.3 国内发展现状
近年来,国内飞行汽车的发展同样迅速,构型种类丰富。科研院校、新兴科创公司、车企等研究主力在飞行汽车的关键技术和商业模式等方面展开探索与研究。
国内折叠固定翼式飞行汽车产品较少,代表产品为牧羽航空科技公司生产的MY-ABC,如图6所示。该产品具有一键折叠机翼的功能,大大提高了通行性。

图6 牧羽航空MY-ABC
fig.6 Muyu Aviation MY-ABC
多旋翼式依旧为国内飞行汽车的主流构型。广州亿航智能技术有限公司推出的EH216-S采用了8轴16旋翼的布置方案,能够实现自主飞行,先后获得中国民用航空局颁发的型号合格证(Type Certificate, TC)和生产许可证(Production Certificate, PC),并投入小规模商业运行。广东汇天公司推出的“陆地航母”飞行体X3-F采用6轴6旋翼设计,其PC申请已正式获得中国民用航空中南地区管理局受理,相关审查已进入符合性确认阶段。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推出的“灵跷”采用异型多旋翼方案实现垂直起降。广州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推出的GOVY AirCab采用6轴12旋翼构型,通过高冗余度和轻量化来优先保障飞行安全和稳定性,适用于短途、低速的城市空中交通场景, 如图7所示。

图7 国内多旋翼方案代表
fig.7 Representatives of multi-rotor configurations in China
复合翼的构型在我国多为融合固定翼与旋翼的产品。上海峰飞航空科技有限公司生产了盛世龙,该产品采用旋翼与固定翼的构型。大众汽车集团(中国)推出旋翼、固定翼外加涵道助力的电动复合翼飞行汽车VMO。浙江吉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沃飞长空公司推出了倾转旋翼加固定翼构型的AE200,兼顾垂直起降的灵活便捷与高速巡航的高效稳定,适配复杂低空飞行环境,如图8所示。

图8 国内复合翼(含倾转旋翼)方案代表
fig.8 Representatives of compound-wing configurations (including tilt-rotor) in China
空地两栖式方案将空中飞行与地面行驶功能融合为一体,总重量等级差异较大。达到载人级载荷的平台有北京理工大学推出的模块化分体式飞行汽车UAM650,其融合了多旋翼机与自动驾驶底盘,按照不同模块组合进行空地模式切换。奇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一汽旗翼(深圳)科技有限公司推出了分体式复合翼飞行汽车,采用“飞行器+座舱+底盘”3模块分体架构,三者之间采用超紧凑对接技术,可以垂直起降、自主结合分离。广东汇天公司推出了一体式飞行汽车X3,其采用折叠旋翼与汽车底盘相融合的空地两栖式设计方案,如图9所示。

图9 国内空地两栖式(含分体式/一体式)飞行汽车代表
fig.9 Representatives of air-ground amphibious configurations (including split type and integrated type) in China
问题与挑战
4.1 技术问题:载荷航程、智能驾驶与适航安全的瓶颈尚未根本突破
载荷航程方面,无论是仅具飞行功能的eVTOL,还是具备空地两栖功能的飞行汽车,本质上均以电动化分布式推进为核心技术路线。相比传统直升机,分布式多旋翼或多涵道风扇构型可有效简化传动结构、降低噪声,但也带来了载荷小、航程短、电安全与热安全风险突出等新的技术难题。目前,电池能量密度和放电倍率尚难以完全满足载人飞行的高安全、长航时需求,动力系统的航空级适航标准尚未建立。虽然国内外产品虽均以纯电动方案为主,但国内企业在续航里程、载荷能力等方面与国外领先水平相比仍有提升空间;国外企业在高能量密度电池、混合动力系统及氢燃料电池等前沿动力技术领域布局较早,已形成一定的技术储备。
智能驾驶方面,飞行汽车作为面向低空智能交通和三维立体智慧交通的大众化交通运载工具,必须解决高密度飞行条件下的智能无人驾驶问题。我国在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领域的智能化、网联化技术积累具有先发优势,为飞行汽车智能驾驶技术的发展提供了良好基础。国内多款产品,如北京理工大学的UAM650和清华大学“猛狮”团队研发的空地两栖平台,正在积极探索自主飞行技术与自动驾驶技术的融合;国外在该方面的技术布局相对较少。然而,从车规级智能驾驶系统向航空级飞控系统跨越,面临可靠性、冗余设计、系统验证等方面的更高要求。当前,飞控系统的冗余、安全验证和软件适航仍处于探索阶段,与航空级标准差距明显。
在适航安全方面,飞行汽车需要同时满足航空飞行器与地面汽车的双重安全标准。航空器适航认证关注抗坠毁性能,而机动车碰撞标准侧重正面冲击安全,二者在技术层面难以协调。当前,飞行汽车通常仅按照航空器适航认证进行管理,对其作为地面车辆的属性缺乏明确的监管要求。从产品适航进展来看,欧美部分企业已获得FAA或EASA的适航认证,初步打通了商业化路径;国内亿航智能EH216-S型eVTOL先后获颁TC、标准适航证(Airworthiness Certificate, AC)、PC、运营合格证(Operation Certificate, OC),成为全球首个“四证集齐”企业,标志着我国在载人商业运营安全资质方面取得突破性进展。然而,这些突破目前仍以“一事一议”的专用条件模式实现个案审批,适用于空地两栖的通用适航标准体系尚未建立。在核心系统与零部件标准、运营与维护规范等方面,仍处于探索阶段。
4.2 法规问题:规则体系滞后于技术迭代,监管框架亟待重构
飞行汽车作为空地两栖的新型交通运载工具,其法规体系建设面临从航空和汽车两套独立监管体系走向融合的系统性挑战。
在适航审定方面,飞行汽车面临双重监管要求:从空中飞行角度,需完成TC、AC、PC、OC等适航认证;从道路行驶角度,则需满足机动车出厂合格证和道路行驶安全技术标准。然而,现有航空器与地面汽车的管理规则均未充分考虑飞行汽车的新技术特征,难以直接套用。如前所述,当前适航审定主要聚焦于航空器属性。尽管我国依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航空法》等不断完善适航审定制度,并成立低空经济发展司加强跨部门协同,但目前审定仍以“个案突破”为主,法规体系的系统性和精细化程度有待提升,空地两栖融合的通用监管体系亟待健全。
在空域管理方面,我国低空空域管理尚未形成统一、透明的运行机制,空域审批复杂、低空开放滞后,缺乏跨城、跨域统一调度机制,难以支撑飞行汽车的大规模、常态化运营。同时,空域管理涉及军民用协调、属地化协同等多重复杂关系,缺乏智能化的空域管理体系,飞行安全与效率难以保障。
在驾驶人认证与数据安全方面,飞行汽车缺乏相应的驾驶人认证规则,驾驶培训体系存在较大空白,现有驾驶人管理体系尚未涵盖飞行汽车驾驶人资质管理。在数据安全规则上,飞行汽车在飞行过程中收集用户隐私数据的行为缺少法规监管,对用户隐私权可能造成侵害。此外,针对高度自动化航空器的事故调查和责任划分规定尚未建立,法律责任界定不清。
4.3 市场问题:生态体系尚未形成,商业化路径仍需探索
飞行汽车作为新生事物和颠覆性技术,其市场应用推广面临着与早期汽车类似的挑战:需要经历从“洪水猛兽”到“大众交通工具”的漫长发展过程。
在应用场景方面,飞行汽车的应用推广涉及低空智能交通和立体智慧交通的基础设施、运营模式、经济成本、用户体验及公众接受程度等多重因素。从国内外发展对比来看,国外多家公司产品已获得适航认证,着手布局商业立体交通服务,如空中出租车项目;国内广州亿航智能技术有限公司率先完成载人eVTOL全链条取证(TC、AC、PC、OC),但受限于当前技术,目前仅开展小规模的文旅观光试点与示范运行,整体商业化进度相对较慢。我国在应用场景的探索上已形成清晰路径,遵循“先载物后载人、先专业后大众”的渐进式策略。低空物流是当前示范应用的最佳场景,既可以实现大规模应用,对安全性的要求又相对较低,通过物流应用积累的数据和经验将为载人应用奠定基础。载人示范则宜先从应急救援、旅游体验等专业特种领域开始,然后再逐步走向大众运输领域。
在产业链成熟度方面,国内飞行汽车产业呈现出“中游略强、上下游较弱”的纺锤形特征。中游凭借整机制造和集成能力率先形成工程化基础,但上游关键系统(飞控系统、航电设备等)和下游制度配套能力不足,构成制约产业发展的主要瓶颈。虽然飞行汽车与新能源汽车在动力电池、电驱系统、复合材料制造等环节技术同源度较高,但航空器对能量密度、热安全、冗余设计和可靠性提出了更高要求,现有汽车产业链无法直接移植,必须向航空级标准进行系统重构。
在基础设施与生态建设方面,飞行汽车的商业化运营不仅依赖整机本身,还需要低空空域管理体系、垂直起降场站、补能设施、通信导航网络等基础设施网络的支撑。当前,国内基础设施建设呈现“东部引领标准与数据建设,西南侧重网络化与协同机制”的初步格局,但仍面临土地资源紧张、投资回报周期长、跨部门协调难度大等系统性约束。国外在基础设施网络化布局方面起步较早,部分城市已规划建设UAM起降网络。国内需进一步强化统筹规划、标准统一、分层配置的建设原则,推动基础设施从“单点示范”向“区域成网”演进。
综上所述,飞行汽车的发展正面临技术、法规和市场三重挑战的交织叠加。技术层面,载荷航程、智能驾驶与适航安全三大瓶颈尚未根本突破;法规层面,适航审定、空域管理、驾驶人认证等规则体系滞后于技术迭代;市场层面,应用场景、产业链成熟度、基础设施生态仍需持续培育。破解上述难题,需以系统性思维推动技术创新、法规建设与市场培育协同并进,借鉴国际经验的同时立足我国产业基础与发展特色,走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飞行汽车发展道路。
飞行汽车的发展建议与路线图
5.1 发展建议
1)加强顶层设计
结合我国国情,从全局的角度明晰飞行汽车的技术路线。当前世界正处于一个新的大变革时期,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正不断催生重大颠覆性科技产业。飞行汽车是一个新兴的事物,其理念新颖,学科交叉性强,行业跨度大,应用范围广,对未来城市智慧出行改革具有深远的意义,已然成为国际上研究的新焦点之一。我国需要加强对飞行汽车研究的顶层设计,从全局的角度对飞行汽车的各方面、各层次、各要素统筹规划,针对具体需求,明确飞行汽车在我国的发展方向、发展目标,制定科学的研究时间表,专项研究飞行汽车发展的技术路线和具体落地事宜。同时,出台相关政策,发挥我国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势,加强企业和相关部门合作,为我国飞行汽车产业的发展与落地提供政策保障。
2)强化产业需求牵引
明确产业需求,以需求为导向,促进技术发展和产业升级。近年来我国汽车产业发展迅速,新能源汽车产销量均达世界前列,但我国是人口大国,人均汽车保有量的提升,也带来了城市交通严重拥堵的难题,对传统出行方式进行变革迫在眉睫。飞行汽车的研究和落地应时刻与解决城市交通堵塞问题相结合,以解决实际需求为导向,加强飞行汽车产业与国家层面、社会层面的联系,为飞行汽车研究与发展提供明确的目标和源源不断的动力。
3)推动技术难题突破
组织专项攻关团队,推动飞行汽车技术难题突破。与传统汽车产业相比,飞行汽车产业目前在国际上仍处于发展初期阶段,是我国为数不多的可以与国际创新保持同步的颠覆性产业之一。经过国内汽车产业几十年的发展,我国已然拥有雄厚的汽车产业科研和制造实力,通过联系各行业优势力量,针对新能源、空地两栖平台、智慧城市交通等领域,构建新型产业结构,对飞行汽车发展的技术难题开展专项攻关突破,统筹发展地面智能交通与低空智能交通的共性交叉技术。针对专项攻关产生的新型技术成果,要即时应用于飞行汽车产业所涉及的各个行业中,以新产业的发展带动传统产业的变革和发展,实现新兴产业与传统产业的互利共赢,加速技术的迭代。
4)示范应用先行
在国内特定城市、地区设立飞行汽车先行应用示范区。飞行汽车可以带动周边传统产业改革,推进新兴产业的发展,对未来智慧城市的智慧出行具有深远的意义。但因其学科交叉性强、技术前沿性强,发展与应用前景更具不确定性,因此需先在国内特定城市、地区推行试点应用。在基础产业实力雄厚、新兴产业发展活跃的城市设立先行示范区,选择具备实际需求的地区(如港口、山区)设立飞行汽车应用试点,以具体需求为导向,实现飞行汽车在国内的落地应用。同时,在先行示范区设立飞行汽车产业研究中心,鼓励相关企业、高校、研究中心及相关部门相互合作,为飞行汽车在当地的应用和研究提供政策、技术上的支持,为飞行汽车未来在全国范围内的普及积累经验。
5)标准法规建设
加强飞行汽车相关法律法规建设。飞行汽车作为面向未来的交通工具,获得了各国政府和研究机构的重视,但飞行汽车无论是在技术还是在理念上均区别于传统汽车和飞行器,其相关法律法规也无法通用,亟须出台新型法律法规。针对飞行汽车的产品端,应充分考虑其“空中与陆地”复合工况的特殊性,制定专项适航审定政策;针对注册登记环节,应建立区别于传统汽车和航空器的管理制度;针对运行管理层面,传统汽车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传统航空器适用民航法,而飞行汽车兼具空地两栖属性,亟须出台独立于上述两类法规的法律框架,避免规范冲突与监管重叠,为飞行汽车的商业化落地提供明确的法律保障。
5.2 发展路线图
飞行汽车的发展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需要遵循技术成熟度与市场接受度的客观规律,采取“先单一飞行、后空地融合”的发展路线,实现“由点及线、由线及网”的渐进式跨越。结合国内外产业发展趋势与我国实际情况,提出飞行汽车发展的3阶段路线(图10)。

图10 飞行汽车发展路线图
fig.10 Development roadmap of flying cars
1)第1阶段(起步至2028年):载物突破与载人示范阶段
本阶段遵循“先单一飞行”的发展路线,飞行汽车按照航空器标准研制与运行,暂不具备路面行驶资格,重点在于验证“能飞、能管、能运营”的基础能力。
到2028年,飞行汽车的动力电池能量密度和安全性实现双重突破,混合动力系统结构优化和成本控制取得显著进展,电池体系从“车规级”向“航规级”迈进,整机任务负载能力与实际续航里程持续提升。在此阶段,动力路线以纯电为主,优先攻克“能飞、能管、能运营”的基础门槛。载物方面,低空物流成为飞行汽车商业化落地的重要突破口,在港口、山区、边远地区等特定场景开展物资运输商业化应用。载人方面,eVTOL飞行汽车将在应急救援、旅游体验、海岛运输等专业特种领域实现特定场景下的点对点固定航线低空载人出行示范应用,为后续规模化发展积累运行经验。
2)第2阶段(2029—2035年):安全突破与低空组网阶段
本阶段延续“先单一飞行”路线,飞行汽车仍主要按航空器运行,但低空飞行从孤立的“点对点”航线拓展为覆盖城市主要区域的低空航线网络,实现“由点及线、由线及网”的跨越。同时,分体式飞行汽车(仍以飞行为主)在地面无人驾驶环境较好的区域开展空地协同示范。
相比第1阶段的特定场景,城市工况更为复杂,载人飞行的安全指标变得更为严格。预计到2035年,在第1阶段积累的经验基础上,飞行汽车的控制系统、安全系统和智能系统将取得全面技术突破,新能源动力和低空智能无人驾驶的适航安全性问题得到解决,为载人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商业化应用奠定了技术基础。届时,载人飞行汽车可在具备条件的地区展开规模化商业化应用,在应急救援、旅游体验、海岛运输等专业特种领域率先实现常态化运行,并逐步融入城市低空航线网络,成为解决大中型城市交通拥堵问题的重要途径之一。随着应用场景复杂度与运行强度提升,本阶段混合动力将逐步成为市场主导,重点解决长航时与运行可靠性的核心痛点,支撑中长途高负荷等主流场景。
3)第3阶段(2036—2050年):智慧融合与大众化应用阶段
本阶段实现从“单一飞行”到“空地融合”的根本性跨越。飞行汽车不仅能在低空网络中自由飞行,更能获得路面行驶资格,实现飞行模式与地面行驶模式的无缝切换。
飞行汽车的全面普及离不开物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5G通信等信息技术的支撑,未来的世界一定是信息互联的。预计到2050年,随着信息技术的突破和低空智能网联体系的完善,将实现对飞行汽车在城市应用层面的全局规划、智能调度与动态管控。“低空智能交通”与“地面智能交通”实现深度融合,空地相容性问题得到根本解决,真正实现“空地一体”的立体智慧交通。在“双碳”目标牵引下,氢能等零碳动力路线将继续发展,作为战略补充适配绿色低碳场景,与纯电、混动形成长期并存、分工互补的动力体系。同时,国家层面完成《低空经济促进法》等顶层立法,形成覆盖适航审定、空域管理、运营服务、事故责任划分等全链条法规标准体系。届时,飞行汽车从专业服务走向大众应用,空地两栖式飞行汽车(包括分体式和一体式)成为满足人们智慧出行需求的主导交通工具。
结束语
传统的交通体系和运载工具已经不能满足未来高效、节能、安全的城市立体交通的发展需求,为破解这一困局,亟须一种能够融合地面与空中的新型运载工具。飞行汽车作为汽车与航空技术深度融合的颠覆性产物,正是构建空地一体交通的核心载体,也将成为低空经济的主赛道和科技强国建设的重要抓手,开启未来城市立体交通发展的新篇章。随着核心技术的不断突破、法规体系的不断完善、产业生态的逐步成熟及政策的持续赋能,飞行汽车将改变城市交通格局,推动立体智慧交通逐步落地普及,为我国低空经济高质量发展注入强劲动力,助力破解城市交通拥堵难题、构建现代化高质量综合立体交通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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