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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库6500万欧元项目告吹！全球首座商业章鱼养殖场夭折
筹划多年的项目取消！西班牙撤回全球首座商业章鱼养殖场，工业化养章鱼为何如此棘手？
编译/ 壹渔业
2022年，西班牙最大的渔业企业Nueva Pescanova宣布投资6,500万欧元（约合5亿人民币），在加那利群岛建立全球首座工业化章鱼养殖场及配套加工厂。
该公司原本计划突破技术瓶颈，到2025年实现年产3,000吨（约100万只）章鱼，以满足南欧及东亚等市场需求，并降低野生捕捞压力。
然而，这项备受瞩目的全球首创水产项目，在历经近五年的争议与审查延宕后，最终还是未能进入建设阶段。
01
项目经历多年争议和审批
2026年7月底，Nueva Pescanova正式向当地的拉斯帕尔马斯港务局通报，撤回这一项目。官方给出的原因为“商业和监管”因素，当地港务部门也随后证实，该项目长期以来没有任何实质性建设进展。
这意味着，投入多年研发、并曾被寄予商业化量产希望的章鱼养殖项目正式告吹。
回顾其推进历程，项目的审批与落地方案始终阻力重重：
早在2021年，该公司就公布养殖计划，试图通过人工养殖突破野生章鱼供应受限的瓶颈，并为此投入巨资搭建设施与配套加工厂。
但项目推进并不顺利。2023年，加那利群岛政府要求项目进一步提交详细的环境影响评估文件，此后相关审批陷入长期停滞。
到2026年1月，项目的排放许可程序到期；同年5月，拉斯帕尔马斯港务局又启动了结案程序。
最终，面对多年毫无进展的局面，Nueva Pescanova选择主动退出。
拉斯帕尔马斯港务局局长Beatriz Calzada解释称，该公司认为要满足所有准入条件，在技术上极难处理。
虽然许多动保组织将此视为抗议的胜利，但当地媒体却给出了不同的视角：岛上的游行抗议其实规模很小，项目最终夭折，更可能与项目本身的可行性以及环保审批等问题有关，并非单纯因为公众反对。
02
章鱼为什么这么难养？
事实上，章鱼养殖的最大瓶颈并非市场需求，而是从人工繁育到成体养殖的整个生产体系极其复杂。
日本东北大学海洋生物学家Ian Gleadall长期致力于章鱼研究。他指出，普通章鱼幼体在生长早期会经历一段浮游期，需要在水流中漂浮至少20天后才会逐渐沉降至海底，这使得幼体培育与后续养殖环节的衔接异常困难。
此外，幼体本身非常脆弱，养殖环境、水质或饵料稍有不当，就可能导致死亡。
饲料同样是一个难题。章鱼是肉食性动物，对饲料的接受程度较为特殊。Ian Gleadall指出，章鱼可能接受某种鱼肉糊状饲料，但并不意味着能够长期稳定摄食同一种饲料。
这直接关系到规模化养殖的经济性。如果必须大量依赖鱼类等动物性饲料原料，饲料成本可能进一步压缩养殖利润。
时至今日，全球范围内仍未建立起成熟、稳定且可商业化的普通章鱼养殖模式。
03
饲料问题是另一道难题
章鱼之所以长期被水产业寄予厚望，源于其自身的生物学优势：生长速度快、生命周期短、营养价值高。
与牛、猪等陆生动物相比，章鱼将饲料转化为高蛋白、低脂肪动物组织的效率具有一定吸引力。
然而矛盾在于，章鱼是肉食性动物，如果未来通过养殖满足市场需求，章鱼需要大量动物性蛋白作为饲料来源。养殖规模扩大后，对鱼粉、鱼油及其他野生鱼类资源的需求也会随之增加。
相关机构估算，按照Nueva Pescanova原计划的3000吨章鱼产量，其养殖体系需要消耗极为庞大的野生鱼类作为饲料原料。
因此，章鱼养殖是否真的能够降低野生捕捞压力，不能只看最终生产出来多少吨章鱼，还要计算整个饲料投入链条。
04
最大争议：章鱼能否进行高密度养殖？
除了技术和成本，章鱼养殖还有一个其他水产养殖项目很少面对的特殊问题——动物福利。
近年来，越来越多研究显示，章鱼具有较强的学习、探索和问题解决能力，并表现出复杂的行为特征。关于头足类动物感知能力的探索，持续引发了社会对相关动物福利的探讨。
这引发了一个核心疑问：既然章鱼具备较高的感知与认知能力，将其长期限制在高密度养殖环境中是否合适？
反对商业化章鱼养殖的组织指出，章鱼天生具有独居倾向，在高密度集中养殖下极易产生剧烈的应激反应、攻击行为，甚至同类相食。
此外，章鱼的屠宰方式也是争议之一。目前在商业规模养殖的预想场景下，行业尚未建立起一套被广泛认可且符合人道标准的屠宰规范。
这也正是Nueva Pescanova的项目自公布以来，始终饱受动物福利组织及部分科学界人士强烈质疑的原因。
05
全球市场需求持续增长
尽管养殖存在诸多争议，工业化养殖屡屡受阻，但全球对章鱼的消费热情依然不减。
联合国粮农组织（FAO）数据显示，全球每年野生捕捞章鱼约37万吨，主要捕捞区域包括摩洛哥和毛里塔尼亚附近海域。
中国、日本是重要消费市场，西班牙同样拥有庞大的章鱼消费需求，每年消费量约4万吨。
与此同时，全球海洋环境变化也正在影响章鱼的分布。
近年来，随着全球海水升温，章鱼的栖息范围正在向北扩展。例如近两年英国南海岸迎来了自1950年代以来规模最大的章鱼数量增长，并逐渐登上更多地区的餐桌。
章鱼生长周期短、转化高蛋白能力强，只要野生捕捞量无法满足全球市场需求，资本与技术对于寻找人工替代方案的探索就不会完全停止。
Nueva Pescanova的退出，并不意味着商业章鱼养殖已经彻底失去可能性。章鱼的市场需求、生长速度和潜在养殖效率，仍然让其具有较大的产业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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