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个“出差”月球的人，刚刚返回地球，但登月更大的挑战也来了

阿尔忒弥斯2号乘员组合影

文｜苏扬

编辑｜徐青阳

北京时间4月11日，美国宇航局（NASA）的“阿尔忒弥斯二号”任务刚刚帮助四名宇航员完成绕月飞行，并将他们安全带回了地球。

但NASA局长贾里德·艾萨克曼很清楚，绕月飞行只是第一步。真正要把人再次送上月球表面并在那里建立永久基地，挑战才刚刚开始。

01
阿波罗计划为何戛然而止？

1969年7月，NASA宇航员尼尔·阿姆斯特朗（Neil Armstrong）和巴兹·奥尔德林（Buzz Aldrin）成为最先踏上月球的人类。当时很多人以为这只是个开端，人类很快就能在太空生活和工作了。

但后来并没有发生。

原因在于，“阿波罗计划”不是为了探索宇宙而生的，而是诞生于冷战，为了向前苏联展示实力，阿姆斯特朗从登月着陆器上迈出那一小步的时候，这个目标就已经达成了。

阿波罗计划中的月球着陆器

这一次，NASA的公开目标有所不同。艾萨克曼制定了从2028年开始每年进行一次载人登月的计划。按照规划，NASA计划于同年晚些时候执行阿尔忒弥斯五号任务，这将标志着该机构所称的月球基地建设开始。

欧洲航天局局长约瑟夫·阿施巴赫（Josef Aschbacher）也称：“月球经济将会发展起来。建立各种要素需要时间，但它会发展起来。”

这听起来像科幻小说，但阿施巴赫是在谈科学事实。

NASA计划建造的月球基地概念图

02
着陆器还没造好

要把宇航员送上月球表面，首先需要一台着陆器。

NASA找了两家私营公司来造：埃隆·马斯克（Elon Musk）旗下的SpaceX，以及亚马逊创始人杰夫·贝索斯（Jeff Bezos）的蓝色起源。

SpaceX的方案是利用月球版星舰（高35米），而蓝色起源的方案叫“蓝月马克2号”（Blue Moon Mark 2），体型更紧凑，但同样雄心勃勃。

SpaceX计划建造的月球版星舰着陆器概念图

问题是，两家公司的进展都远远落后于原定计划。

NASA监察长办公室在3月10日发布了一份报告，发现SpaceX的月球版星舰至少比原定交付日期晚了两年，而且预计还会有进一步延迟。蓝色起源的“蓝月”也至少晚了八个月，2024年设计审查中指出的问题里，有将近一半过了一年多还没解决。

蓝色起源公司的月球着陆器概念图

这两个着陆器和1969年的“鹰号登月舱”（Lunar Module Eagle）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鹰号登月舱结构更紧凑，只能装两个人，在月球表面捡了几块石头就回来了。

而现在要运的是大批基础设施，包括设备、加压漫游车、基地的早期组件。运送这么多有效载荷，需要的推进剂数量惊人，单靠一枚火箭根本装不下。

03
轨道加油：听起来合理，做起来难

NASA的方案是这样的：先在地球轨道上建一个燃料仓库，然后用超过十次独立的加油飞行来补充，这些飞行要在几个月内定期发射出去。

这个计划从物理学角度说得通，美国开放大学的空间科学家西蒙·巴伯（Simeon Barber）博士承认这一点。但他紧接着指出了一个现实问题：阿尔特弥斯二号今年就因为燃料加注问题推迟了两次发射，最后能起飞也是磕磕绊绊。

巴伯担心：“如果在发射台上加油都这么困难，那么在轨道上做只会困难得多。”

超低温的液氧和甲烷要在太空真空中保持稳定，然后还要在不同航天器之间完成转移，这大概是整个计划中最具挑战性的工程难题之一。

04
下一步的测试任务很紧张

NASA的下一次任务叫“阿尔忒弥斯三号”，计划在2027年中期进行。这次要测试猎户座舱室如何在地球轨道上与一个或两个着陆器完成对接。

考虑到星舰至今还没有完成过一次成功的轨道飞行，蓝色起源的新格伦号火箭也只完成了两次发射，这个时间表确实非常紧张。

NASA把首次登月目标定在2028年——特朗普任期更新的太空政策要求美国人在2028年前重返月球表面，这个最后期限正好落在他当前任期结束的那一年。

05
火星还是更遥远的目标

月球之外是火星。

马斯克希望在2030年之前把人类送上火星。但多数专家认为，最早也要到2040年左右才有可能。

光是前往火星就要七到九个月，一路上要承受强烈的辐射，而且没有任何救援的可能。这个挑战本身就比登月大太多了。

此外，到了火星还要面对另一个难题：火星的大气层很稀薄，要让一艘载人飞船安全着陆，然后再从火星表面发射升空，这个问题复杂得惊人。

但不管怎样，阿尔忒弥斯二号至少把载人航天重新拉回了公众视野，私营公司正在用真正的紧迫感建造火箭和着陆器。欧洲也在积极讨论要参与多深。

阿尔忒弥斯二号任务发射之后，有人开车绕着肯尼迪航天中心转了一圈，看到蓝色起源新建的大楼，还有SpaceX正在建设的其他设施。私营部门的基础设施就紧挨着美国宇航局的边上。

就算时间表往后推，这种政府加私企的合作模式，让人感觉佛罗里达海岸确实有些特别的事情在发生。

欧洲航天局宇航员亚历山大·格斯特（Alexander Gerst）从国际空间站返回后，跟阿施巴赫说过一段话。他说真希望地球上80亿人都能去一次太空，亲眼看看他看到的景象——一个渺小、脆弱、美丽的星球，而幸运地生活在它上面的物种，远远没有把它照顾好。

阿施巴赫说，如果真能做到这一点，“那将会在地球上创造出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

特约编译金鹿对本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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