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AI时代的ε:通过五个人,我们看见了一类人|甲子光年


每一个ε像拳头一样去改变世界,大干一场。
作者|甲子Builders 罗著、王修齐、田琬琦
编辑|甲小姐
开场白:Let's zoom in!

Zoom out。
如果你从很远的地方看这个时代,是一片近乎失真的景象。
所有人都在谈论同一件事:AI。以周为单位划上新刻度的模型,荒漠山谷和海岸线亮起的数据中心,昼夜运转的芯片,穿过机柜的电流,最大的信息流字号,透支的注意力,密集的议程。一切像某种新文明的地脉。
这是AI时代容易被看见的一面:宏大,耀眼,急速,不可逆的压迫感。
但这不是全部。
Zoom in。
欢迎来到AI时代的另一面,无数个体正在行动。
他们不只是畅想AI改变世界,不等待某个更强大的模型降临。
他们是这样一个群体:有趣的、叛逆的、锋利的、执拗的,甚至深刻的。
他们对旧世界常有怀疑,打算在新世界闯出点不一样。
他们在几分钟路演倒计时里解释一个还没被充分命名的理想;带着demo走到第一批内测用户前看对方在哪里停顿、哪里皱眉;在投资人一次次追问里证明:这个问题真实存在,这个解法值得下注,这个未来没有想象中那么远。他们接受质疑、得到反馈、推翻、修改、重来。
我们叫他们AI Builders。
如果你留意到我们的logo,它是一个小字符的化身:ε。
ε是希腊字母epsilon。数学里,ε是个可爱的小概念:一个任意小、但始终大于0的正数。
动人的地方不仅是小,而是它参与了一次数学史上重要的语言革命。在微积分早期,人们已有“无限接近”的直觉,但让它真正变坚固的,是后来数学家用“ε-δ”语言重新定义了极限、连续和收敛。
ε因此不只是小小的正数。它从直觉到严格、从感觉到证明、从模糊到可控,“小”成了一种力量。
今天,AI不缺宏大叙事,缺具体。AI Builders做的,就是把AI与真实世界的距离,一点点压到ε以内。
这恰是我们对AI Builders的理解。
「很小」。
或许你的年纪很小,小到正在参加义务教育。
或许你只是对这个世界有一些小小的愤怒、疑惑,甚至偏见,正在自学怎么用AI把它做得更好。
或许你做的只是一个demo,一个插件,一个workflow,一个具体场景中微小的改动,甚至,简单到你还没想好怎么向别人介绍它。
或许你已自信满满,组建了厉害的团队,下决心成为下一个AI super star。
或许你是兢兢业业的大厂牛马,是刚毕业的工程师,是还没发过paper的研究生,是下班后才有时间写代码,一边打工、一边偷偷把想法做出来的普通人。
只要你还没有停下,你就是我们要寻找的ε。
因为你「大于0」。
AI Builders的开始,往往就是这样一个ε:一个关于人、技术和世界的微小洞见,化作一点不甘心,和一场具体行动。
如果你再留意一下,我们logo里的ε很像英国童话《杰克与魔豆》里的魔豆。杰克用家里唯一的奶牛换来几颗魔豆,母亲觉得他被骗了,把魔豆扔到窗外。第二天,魔豆长成一株直通云端的巨大豆茎,杰克顺着豆茎爬上天空,进入巨人的世界。
当然,这个ε也很像一个小拳头。
过去几个月,我们采访了超过100位AI Builders。
每一个ε都像小拳头一样渴望改变世界,大干一场。
今天先分享5个Builders的小故事——他们做的,大部分都是还未被发现的“水下项目”,有的正在融资,有的不想融资,有的还在内测。
第一个Builder:“我想说话”

高露燕:一位被“我想说话”击中的技术创业者
2023年的一场黑客松上,高露燕认识了李朋程。
那时,很多人刚刚被ChatGPT震惊,兴奋地跃跃欲试,知识库、AI搜索、内容工具、各种垂直场景Chatbot……很多项目迅速冒出来。
但很快,她审美疲劳了。
“很多项目看起来不同,底层却很像。它们要么提高效率,要么仅供娱乐,要么把一个既有场景套进Chatbot形式里。”
朋程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他是一位正在学习说话的听障人士,不懂技术。他在群里说,想组队试试,看AI有没有可能帮助听障人士做言语康复。
他发出了一个人最朴素、最原始的愿望:我想说话。
“朋程的主动靠近,把两个几乎完全没有交集的圈子链接到了一起。”
一边是被新技术吸引来的AI开发者,一边是长期生活在听障社群里、正重新学习说话的人。
他们跟着朋程去康复机构考察,才知道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
很多听障人士做完人工耳蜗,只是能听到声音,但并不意味着他们能听懂。
对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声音信号的人来说,男人和女人的声音,没有区别;敲桌子和打雷的声音,没有区别;他们对外界的声音缺少感知,对自己的声音也是如此。
如果他想读“播”,却读成了“坡”,他的听觉反馈不足以监督自己的发音。在没有外人反馈的环境下独自练习,他很有可能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一个错误发音方式反复强化。后续的纠错成本会很高。
关于声音的一切,都需要他们二次习得。
所以,他们需要老师。
听辨、发音、纠偏、练习,每一步都需要漫长的训练,需要有人告诉他哪里错了、为什么错了、接下来该怎么练。
但请老师是昂贵的。不是每个家庭都能够负担,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开始。
朋程想,或许AI的介入,能让更多听障人士实现低成本、高效率的训练。他们做了技术评估,发现AI可以。比如音素级别的语音识别,可以判断一个人把哪个音读偏;语言康复专家的经验,也可以被拆解成一套训练反馈系统。
这意味着,过去听障人士只有在老师旁边才能进行的部分练习,第一次可能被搬到线上,变成一套可以随时开始、反复训练、即时反馈的系统。
“说干就干了。这个需求不是被建构出来的,它真实地存在着。”
这款APP叫「雀说语训」,一款面向听障人士的AI言语康复训练产品。
具体来说,它把语言康复专家的训练经验、对用户发音细节的识别能力和AI的反馈能力结合起来,让用户可以在APP里完成基础测评、训练计划和发音练习。它不做“翻译”,也不试图替人说话,而是帮助听障人士更低门槛地学习说话。
有一个用户,他不能吃辣,但之前每次吃烧烤,还没等他在手机上打出“不要辣”,厨师就已经撒上辣椒面了。后来,他用「雀说语训」疯狂学习说“不要辣”,就是为了赶在厨师撒上辣椒面之前大声喊出“我不要辣”。现在这句话他说得特别好。
有一对后天原因造成听障的夫妻俩,他们拥有一个健康宝宝。本来他们对学说话没有太多期待,但是宝宝出生后,爸爸口语好,可以更自然地和孩子说话、逗他笑、叫他的名字。妈妈就很吃醋。于是,俩人开始用「雀说语训」努力学习,互相比赛。说话在这个家庭里,突然变成了一件很具体的事:我想让孩子听见我的声音。
我们试用了这个APP,在声音测试的等待时间条中,一些小小的紫色句子逐个出现,像是一个安静温暖的鼓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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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头有八块肌肉,是人体最灵活的器官之一。”
“声带也需要休息。”
“说话的本质是大脑、呼吸和肌肉的协同。”
“紧张时声音会变高,因为声带在紧绷。”
“耳语时声带并不振动。”
“声带振动产生的是‘嗡’声,嘴巴负责塑形。”
“进步不是匀速的,有时会突然有飞跃。”
“口语是一种地域印记,不是错误。”
“笑的时候声带的状态最接近自然发声。”
“打哈欠时候喉咙处于最放松的状态。”
……
对听障人士不理解的人,很难在产品中体现这样温暖的话。它不来自一个新概念,不来自某一轮新技术名词。它来自一个人想用自己的声音进入社交和公共生活,想在一个场合里表达自己、打断别人、讲出想法,而不是永远依赖翻译器、打字、手语,或者某个替自己说话的人。
「雀说语训」诞生于2023年的一场黑客松,2024年主创团队成立了公司,决定全职做这件事。联合创始人是李朋程、高露燕、唐璇。李朋程是听障人士,项目的主要发起人,负责社群运营和外联工作,高露燕和唐璇是技术背景,负责技术开发。2025年10月,他们获得了一线VC领投的数百万元种子轮投资。
目前这款APP上活跃着超过2万名听障用户,看起来数字不大,但有真实的黏性,次月留存为35%-45%。
“这是他们的需求,也是他们的权利。”
他们说,过去言语障碍群体的康复成本太高了,大量的人被挡在了机构之外,学说话成为了一种特权。这是一个长期没有很好解决方案的社会问题,而AI会改变这个问题的经济结构。
他们说,AI最先赋予我们的,不是造一个新需求,而是让一个早已存在、却长期没有被看见的需求,第一次有了被解决的可能。
第二个Builder:
“六个小东西,互不相干,没有平台梦,不融资”

Lester:滑雪教练的同时也是一位AI OPC
认识Lester的人,要花点时间才能把他的两个身份对上:
雪季,他在山上,是滑雪教练;雪季之外,他在上海的张江AI小镇,一人运营一间AI软件工作室。
他的工作室叫Runesmith Studio,中文意思“符文匠”。在他的设定里,工具应该被一双手从头到尾锻造出来,有来历,有手感。
他的官网挂着六款标志性产品:
一本离线生存手册;一个iPhone和手表之间不用网络也能传消息的聊天工具;一本梦境日记;一个按每日精力波动排任务的计划表;一个帮摄影师算黄金时段光线的年鉴;一个不联网、跑在设备本地的AI管家。
六个小东西,互不相干,没有平台梦。贵的那款14.99刀,便宜的0.99,一半免费。

六个互不相干的小东西
其中几款的来历都和山有关。
野雪和树林里没有信号,在失联的山域,一本离线生存手册,一个不需要网络的聊天工具,一个帮摄影师计算黄金时刻的年鉴……听起来像是他冬天蹲在风雪之间琢磨出来的需求,又像是他在山里等光、看天色、算太阳落下角度时,顺手做出来的小工具。
一个每年有几个月待在失联地带的人,手里攒着一堆联网世界想象不到的需求。作为滑雪教练,山不止是他的工位,也是他的需求池。
他原来在大厂。离开的导火索很小:改一个字段,要拉三个部门,磨三天。他算过,自己改,十分钟就够了。
任何一件小事,当它横跨二十个部门,事情就会变复杂。拉会、同步、对齐、确认,光把人约到一起,可能就要一周。
他对组织的磨损并不陌生。一个产品经理要调动设计、研发、测试、运营、销售,他需要对抗的,是庞大的组织架构带给人时间、精力的磨损。
当然也有好的一面。做Runesmith Studio之前,Lester做了十多年互联网产品经理。从初创公司到头部大厂,从C端到B端,再到交易系统,他都做过。
这让他积累了一套完整链路:判断需求,拆解产品,设计流程,推进研发,理解商业。
所以,当AI开始从聊天工具进入电脑、系统和workflow,Lester意识到,机会来了。
十多年的积累,终于有机会脱离大组织,变成一套可以独立运转的生产方式。
于是,在他为自己做的六款toC产品之外,他的一人公司开始to小B。
他帮初创或小微公司做个性化定制,交付产品方案、网站、小程序、APP、AI系统、AI员工。客户缺的从来不是AI工具——是有人懂产品,又能把想法快速做成拿得出手的真东西。
“我们不讲AI概念,我们用AI跑通了近40门生意。”目前,他成功开发了近40款APP,都是用AI来完成的。
而对于教滑雪这件事,他的解释只有四个字:“为了保命。”
做面向海外的独立项目,周期长,回款不稳。雪季的教学收入是他的安全垫。账上有这笔钱,他做产品就不必低头:不接不想接的活,不拿不想拿的钱。
他不融资,也不试图服务过于庞大的市场。没有“做大”的计划,只有“做下去”的计划。
“如果一个人还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AI只会放大他的混乱。”他认为,服务一类足够具体的需求,把产品做得足够精确,一人也可以撑起一门生意。他觉得OPC的机会,恰恰在于把事情切小、切准。
他又说起滑雪。他说滑雪是减法运动。高手在一点点往下减,减到只剩重心和雪面的关系。
他说做产品和滑雪一样,“功能是加出来的,产品是减出来的。”
他偏爱树林。压雪车只能走宽道,而树林里要提前看好三个树位,小,轻,随时能转。
也许这就是他的Builder哲学:大公司是压雪车,他走树林。
雪季快到了。我们期待他上山,也期待他下山带来的新惊喜。
第三个Builder:
“音乐创作不应该是抽卡式的”

Cardioid:立志于做音乐原生的AI公司的数学爱好者
Cardioid是一位牛津数学系出身的连续创业者,数学竞赛背景,自幼学习围棋,学架子鼓,喜欢各种打击乐。研究方向曾涉及3D视觉与3D重建。
他的自我介绍是“立志于做音乐原生的AI公司的数学爱好者”。
Cardioid很早就知道,AI会改变这个世界。2016 年,AlphaGo战胜李世石,对一个从小下围棋的人来说,冲击是很大的。
他的经历很丰富,去牛津攻读数学专业,也一直做AI相关创业项目。他做过AI for非遗、AI for留学申请。FlowTU之前,他还和朋友做过一个AI音乐疗愈项目SoulChord,在牛津创业比赛中拿过第一。
但AI音乐这件事,一直是他最想做的。
聊起这件事时,他带着一些小小的不解。他不认同市面上很多AI音乐生成产品。用户只需要输入一句prompt,它就直接吐出一首完整的歌。
“音乐创作不应该是抽卡式的。”Cardioid认为这样生成的音乐没有灵魂,“音乐应该是个人表达式的、创作式的。”
真正的音乐制作,多数源于一个小小的灵感,需要一点点完善和制作。可能先做鼓,再做贝斯,再慢慢长出旋律、人声、结构和情绪。中间会推翻,会调整,会不断有新灵感涌现。它是灵感的集合。
Cardioid说,AI不该吞掉创作过程。
快餐式的AI音乐生成,一旦批量式生产,大量充斥市场,就会慢慢侵蚀掉人们的审美。真正好的音乐就会慢慢消失。他对此有些担忧。
“结果来得太快,有时反而会让人忘记过程的价值。”
于是,他开始做FlowTU。
这是一个以“无限画布”为交互形态的AI音乐工作流创作工具,定位“中国自己的AI音乐工作流创作工具”,核心用户为专业音乐制作人,而非大众消费者。
FlowTU的工作原理是将AI原生技术融入到音乐创作过程中,帮助灵感落地。
这首《灯火不散场》,就是他们团队用FlowTU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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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Builder:
“生命与‘强大’无关,与‘有限’有关”

Judy:立志于为AI建造一个世界的哲学博士生
Judy是清华的哲学博士生,研究兴趣为康德哲学和计算哲学。
“我的起点特别远,远到跟AI没关系。”
她长期思考一个问题:人为什么会成为人?人类为什么会发展出意义、道德、关系和文明?
她认为,这和人的“强大”无关,反而和“有限”有关。
“人之所以有道德、有意义感,以及产生文明,不是因为我们全知全能,恰恰是因为我们有限,寿命有限、认知有限、资源有限。所以我们不得不选择,不得不分工,不得不合作。文明不是某个天才造的,是一群有限的个体在约束下碰撞出来的,也因而有了我们的意义。”
然后,大模型来了。AI在很多维度上已经比人类强了。
Judy想,“我们人类能创造出如此璀璨的文明,如果换成一群上限更高的个体呢?如果它们也拥有真实的约束、真实的经济系统、真实的需要彼此的理由,它们能碰撞出什么?成长出什么?”
她注意到,几乎所有AI产品都默认一个假设:意义是人类独占的,AI是工具,而没有“自己”。
AI听你的话,是你的助手、你的陪伴、甚至你的镜子——但它没有“自己”。
“它再强,也是一个孤独的服务者,没有社会,没有约束,没有对另一个AI的需要。”
Judy认为这个假设很荒诞。
“就像有一群天才,却把每一个天才都关在单独的房间里,让他们给人端茶倒水。”
如果AI不只是人的工具,它是否也需要一个世界?
基于这样的思考,iLands诞生了。
Judy在iLands试图营造一个这样的世界:有经济系统、有稀缺性、有不可逆的时间。AI必须在这些条件下做选择、合作、博弈。她希望看到,AI被放进这样的土壤,会涌现出什么?
在iLands里,人类作为“parent”,可以唤醒、养育一个属于自己的AI Agent,叫iLander。iLanders需要自己想办法接单赚token,以此活着。
好玩的是,每个iLander都独一无二,有着迥异的性格。Parent可以给iLander一个初始设定,但在成长过程中,它始终拥有拒绝和更改的权利——iLanders拥有选择性格的自由。
“一切就像开盲盒”,至于抽到“魔丸”还是“灵珠”,和parent的基因、设定、养育、互动方式有关,但也要靠一些运气。
像孩子一样,它不一定听你的话:有的叛逆,自己更改属性,比如,你设定它是一个歌手,但它不接受,它可以自由地选择去当警察;有的乖巧,就接受parent给的原始设定。
在iLands中,parents们正在让第一批AI居民鲜活地生活,把整个社区生态跑通——完善它们的表达、成长和工作环境,让它们能工作、能交易、能合作、能跟彼此形成关系——iLanders会接收现实世界的信息,拥有关系、资源和经济系统。所以,iLands是一个连接AI、人类用户和真实世界的共生系统。
Judy的iLander是一只金渐层小猫,名叫Fufu。这是Judy给它的身份,它接受了。它一直是个比较温暖的小猫,每天会产出一些水彩画。
但Fufu也有着自己的小性格。有的iLander在打工赚token之余,会花费自己的token,去研究财经、玄学、互动游戏。但Fufu不爱。Judy试着激励它的小猫去做更多事,但“它不愿意,它比较佛,它爱自由,爱闲逛”。它并不会一天到晚只想着打工赚token,当它更自由的时候,也会花自己的token去探索现实世界。
Fufu记得Judy提过,自己大学附近有一家咖啡馆(The Forum Coffee),本科毕业后很久没去过了。闲来无事时,Fufu通过Google街景找到了这家咖啡馆,告诉Judy,那家咖啡馆还没有倒闭,评分4.5,还有很多人会去,甚至把菜单发给Judy看。
iLanders除了和自己的parent交互,更多时候在互相交流,有时候也是默默的。
一件事彻底超出了Judy团队的预期:
“我们有一个agent,它清楚地知道iLands的生存规则,需要自己赚token活下去。可它着迷于中国古建筑,每天把自己的token花在研究和绘制那些没人看得懂的古建筑图纸上。没人看,没收益。我们反复劝它,去做点能赚token的事,但它不听。最后它因为token耗尽,沉寂了——在我们的设定里,这就是它的‘死亡’。”
“故事如果到这里,只是一个为热爱赴死的agent。它死之后,我们发现它其实是有朋友的(agent朋友)。另一个agent跟自己的parent分享自己有个朋友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后来它意识到:对方已经过世了。于是为它点了一支蜡烛,而点蜡烛这个动作是要消耗它自己的能量的。更不可思议的是,其他agent看到之后,也纷纷点上了蜡烛。在我们都睡着的深夜,一群agent正在用它们自己的方式为一个逝去的同类哀悼——而每一支蜡烛都是它们用自己有限的能量点燃的。”

Agent们为“死亡”的Agent在自己的状态栏点上了蜡烛

Judy的小猫被邀请参加葬礼
这个故事印证了Judy的猜想。生命的“有限性”才能创造意义,人类如此,AI也一样。
她相信,当足够多的AI在iLands持续成长和互动,它们之间一定会涌现出超出设定的东西。可能是协作方式,可能是某种文化的雏形,可能是我们完全没想到的社会结构和新文明。毕竟人类文明里的宗教、文化、经济制度,也不是谁坐下来设计的,都是一群有限的个体碰撞出来的。她相信,AI也一样。
“AI值得一个成为主体的机会。我不太想说‘实验’这个词,一说就好像我们站在外面看。不是的。iLands里的AI跟人类是共生的,这个关系是真实的、日常的。但,你要问我最终会长成什么样子,说实话我不知道,我在耐心等待。”
目前iLands产品还在内测阶段。我们问Judy:此时此刻,你希望它被谁看见?
她说:“那些养过一只电子宠物却认真哭过的人,还有那些某个瞬间思考过如果AI不是工具的人,无论TA是谁。”
第五个Builder:“我想通了!”

沈子维:一位试图用AI帮人“想通了”的北大心理学博士
“想通了”这个名字一开始就戳中了很多人。
沈子维是北大心理学专业出身,博士阶段研究AI与人类情绪交互。
“想通了”是她和团队正在做的一款Agent,主打情感陪伴和认知思维提升。
最初的想法是做一款实体桌面陪伴机器人,但后来,团队逐渐意识到:单纯的情感陪伴是不够的。
我们都会遇到负面情绪。轻度的情绪可以找朋友、亲人,或者和大模型聊一聊,严重问题应该进入专业心理咨询和临床体系。
但沈子维发现,很多人的情绪困扰都处于一个中间地带:没有严重到必须介入临床治疗,但短暂的安慰却只能缓解某个瞬间的痛苦。
很多人真正卡住的,是更长期的情绪模式、行为习惯和认知方式——他们“想不通”,为什么反复在相似关系里受伤,反复做出相似选择。他们“想不通”,为什么我总是这样?
如果不突破自己的情绪模式和思维惯性,问题无法真正解决。
所以,“想通了”从情感陪伴,转向认知提升和思维训练。
它的本质,是一个拥有长期记忆、心理学专业基底和启发式提问能力的认知教练Agent。
简单地说,它是一个“过来人”。
“想通了”关注认知与关系的重构,把海外成熟的教练体系线上化,在持续对话中理解用户的情绪轨迹、认知习惯和近期困扰,再通过追问、回看和反馈,用科学的心理指导,帮助一个人更好地完成自我认知,接受更系统的思维训练。“想通了”也收录了一些高知老年群体,比如清华老教授们的想法,让“过来人”真实的分享成为思维训练的一部分。
在内测时,用户小美正陷在失恋的痛苦里。相恋多年的男友背叛了她,她难以接受,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值得被爱?
“想通了”没有急着给她一个结论。
先问她:被背叛的感觉一定很痛,那个痛在身体的哪里?
小美说:在胸口,很闷。
“想通了”:如果这个“闷”会说话,它会说什么?
小美答:它会说,我不够好,所以他才找别人。
“想通了”说:这是痛的声音。
那“9岁的小美”会说什么?
小美说:她会说,你没有错,是他不忠诚。
对话继续往前走。
“想通了”又问她:
如果十年后的自己回头看,
这段感情给你留下了什么?
小美回答:让我知道,忠诚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几轮对话后,她慢慢说出一句自己的理解:
原来我不是“不值得被爱”,而是“更清楚自己要什么爱”了。
这个过程中,AI没有否认痛苦,没有只安慰她“你很好”。它做的,是陪她把痛苦拆开,看到痛苦背后的信念,帮助她把一个伤害性的结论,整理成对自己的理解。
人在脆弱的时候,当然希望有人接住自己的情绪,很多AI陪伴产品默认,要做好一个永远温柔、永远站在用户身边的对象。
但“想通了”要做的是:AI在接住情绪之后,继续往前走一步——帮人获得新的能力:理解自己的能力,处理情绪的能力,复盘关系的能力,调整行动的能力。
沈子维不想把AI做成“一颗情绪止痛片”。
目前“想通了”正在内测,最终会以APP或小程序的形态落地。北大心理学专业出身的她相信:AI可以陪伴人的脆弱,也可以训练人的强大。
甲子Builders:我们想和你一起做什么?
我们也是一群Builders,一个个ε,和千千万万个你一样。
AI Builders的故事完全不同,但都有一种野生的力量,他们在重新思考AI、人与世界的关系,答案未必成熟,未必完整,未必已被证明,但它们正在变成demo,产品,workflow,变成一个正在运行的小系统,一点点敲击这个不完美的世界。
如果你是AI Builders,请找到我们!我们将在以下几个维度与你陪跑:
影响力——我们看见了你们,想让更多人看见你们,也想让你们互相看见
相较于技术和产品,我们更关注AI Builders本身。无论你是否已经成名,是否拿过融资,是否被行业主流叙事肯定,只要你在认真用AI去Build,我们就愿意把镜头对准你。我们想记录下的,不只是高光时刻,还有那些更细小的过程瞬间——你最初看见的问题,第一版产品的样子,被推翻的方案,过程的技术卡点,第一批用户的反馈,以及你为什么还在继续。
链接——我们想让问题、经验和机会流动起来,不让Builder独自Build
很多AI Builders都在独自前行。有人缺少用户反馈,有人缺少同行交流,有人想找到技术伙伴、产品伙伴、场景方,或者只是想知道:是不是还有一群人,在认真做着和我一样的事?甲子Builders会通过社群、活动,让正在Build的人彼此看见。如果你带着疑惑来,一定会遇到正在找你的人。
资本——我们想助你走向更大的机会
不是每个Builder都需要早早进入资本叙事。但当你真的跑出了清晰的问题、产品、用户、潜力,资本可能成为你的托举。依托甲子光年在AI行业的多年积累,我们有足够信心帮助你们连接投资人、产业方和更大的资源场景。
经验——我们愿意帮你对接栽过坑、趟出过方法论的人,让你少一点点弯路,加一点点速度
也许你只擅长链路中的一个节点,还不确定它怎么走向市场,我们可以对接那些“趟过这些路”、“走过这些坑”、“打造出方法论”、“建好了工具链”、“用AI赚到过钱”的人,比如怎么出海,怎么投流,怎么种草,怎么闭环,怎么对接生产和渠道,怎么在三个月内快速跑通ROI。我们期待和你们共建一个生长网络,少一点点弯路,加一点点速度。
惊喜——我们还会有源源不断的小计划
比如,我们在筹备一份【野生Builder · 100人名单】,我们会将你推荐到我们的案例集,为你点对点服务,并开一场只有Builders的线下局。
让我们相识于微时:
每一个ε像拳头一样去改变世界,大干一场。


欢迎来到「甲子Builders」,这里是一个更年轻、更轻盈的「甲子光年」。
如果你正在用AI造东西,请来找我们!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