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字实录|李飞飞:10年后决定你命运的,不是AI,是你的主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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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 | 网易智能 作者 | 小小 编辑 | 王凤枝
AI行业最近流行一个说法:智能的成本正在趋近于零。李飞飞却说,这话不负责任。
最近,她和MasterClass CEO大卫·罗吉尔(David Rogier)在播客《Silicon Valley Girl》里聊了近一小时。访谈标题很抓眼球:《AI教母:10年后,只会剩下两类工作者》。但其实"两类工作者"的说法是罗吉尔先抛出来的,李飞飞表示认同,并把问题一层层往回拉:AI到底是什么?它能帮人做成什么?它会制造哪些新的分化?人又该如何保住自己的主动性?

在一个所有人都急着给AI下结论的时代,她站到了一个不太有人站的位置上。 不把AI说成神,也不说成魔鬼。这似乎很"中庸",但她认为,真正缺失的讨论恰恰就在这里。她真正反对的不是AI,而是把AI讲得太简单。
整场对话里,她和罗吉尔反复撞在同一个点上:AI是工具,不是替代品。真正决定一个人被甩下还是被托起的,不是技术本身,而是有没有主动去理解它、使用它、驾驭它。
罗吉尔把未来工作描述成一种"杠铃效应":一端是极少数顶尖专家,另一端是能用AI做很多事的高主动性通才,而中间那些"还凑合"的人,空间正在被压缩。李飞飞同意这个方向,但更强调无论站在哪一端,人都必须保住自己的主动性。
这也是她反对"智能成本趋近于零"的深层原因,一旦接受了这个前提,人就没有理由再保持主动性了。 语言模型很强,但人类智能远不止语言。空间智能、身体智能、情感智能、创造力,仍然是今天AI没有真正补完的部分。她正在World Labs投入的,正是其中最基础的一块:让AI不只是会说、会写、会生成图片,而是能理解三维世界,能推理、生成并和真实空间互动。
而她给普通人的第一步建议,朴素得不像一个AI领军人物:与其焦虑,不如先找个年轻人,让他演示怎么用AI。但她更深层的信念是,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自己所在领域的"创业者"。 这个词在她那里,和融资、估值无关,只和主动性有关。
所以这场访谈表面上在谈AI、教育和未来工作,真正谈的是一个更底层的问题:当技术越来越强,人怎样不把自己的主动性让出去?

以下为李飞飞最新专访全文:

不是神,也不是魔鬼,
两极化的AI叙事最危险
问:你现在同时经营着多家公司,你看到了什么趋势?眼下最大的转变是什么?
李飞飞:我的世界完全沉浸在AI里。所以我觉得自己能亲身触摸到技术推动的最前沿。我想说的是,这一刻有多激动人心,真的很难用语言形容。技术专家、创业者,还有产品人员、业务人员,都开始意识到,也真正看到了AI正被用来重新思考业务,重新构想应用。我在硅谷待了17年,这种能量是我从来没见过的,就算是10年前也完全比不上现在这种兴奋劲。
问:我感觉大家工作都更拼了。罗吉尔,你同意吗?你公司里出现了什么情况?
罗吉尔:一个正在拉大和加剧的差距。如果有人已经在用AI了,他们能完成的事情就多得惊人,还能体验到以前从未有过的主动性。如果有些人还是紧张,或者没接受过相关训练,你就会看到那个差距被越拉越大。
我觉得你经常谈到的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是,这个世界似乎被分成了两半:一半人觉得这东西像神一样,会拯救世界,另一半人觉得它是魔鬼,会毁掉一切。极度两极分化。我认为你一直在讨论和展示的一个关键点就是,这种心态不太健康,也可能不是最好的设计思路。如果你真的努力去搞清楚它最好的一面是什么,以及我怎么用它来真正帮助人,也许我们就能把两边的优点都拿到手。
你刚才问到工具的问题。我在想,如果你几个月前问我,我会列出一堆,Claude、ChatGPT还有其他所有工具。但现在,我发现自己用的多数应用都是我自己构建出来的,用Claude Code或者Cursor建的。
我觉得这首先对我来说太棒了。因为现在,我的CEO工具栈全是我自己做的应用。有个叫Dividify的,就比如你想用我自己的语气写东西,这里有我写过的一些邮件、我说过的一些话,它就能做到。但就连我的效率应用、我的待办清单应用也是我自己构建的。我给自己设了一条规则:如果一个事项在清单上停留超过一天半,它就得出局。这逼着我要么决定现在就把它做了,要么就放弃,因为它其实没那么重要,要么就把它交给我团队里的人。
你可以为自己的思维习惯和工作方式创造所有这些应用。这又回到我们刚才说的主动性这个点,你现在有能力创造出你想要的任何工作流程和工具。所以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去做的动力是什么,去做的技能又是什么。但做一个应用的成本,已经从几个月缩短到一个周末了。
问:罗吉尔的CEO工具栈,这个观点很好。如果一个员工来找你,说我真的想开始用AI,你会告诉他们什么?从哪里起步?做什么任务?我听过一些创业者让员工为他们的仪表盘做"氛围编程"。你有什么推荐的做法吗?
罗吉尔:说实话,我不太喜欢为仪表盘做"氛围编程"。因为当有人凭感觉给仪表盘编程的时候,往往只做了表面那层前端,从来没真的接上实际输入数据。所以大概能用一小时,之后大部分时间就挂在那儿了,因为他们没把它跟背后的系统连起来。
不过我发现,当有人来问我"想学AI"的时候,其实他们自己还在犹豫,还没下定决心去试。有什么东西在拦着他们。所以那种情况下,我的做法是,有时候我也担心这是不是在浪费我的时间,但我后来学会了,这不是,我会跟他们坐在一起,或者两三个人一组,给他们演示一个基本任务,比如深度研究。我会一步一步带着他们做。
某种程度上,我确实想过,你们可以去看个YouTube视频,那比我带着做要高效得多。但我发现,是我跟他们一起做了这件事之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被打开了,之后他们就能自己飞起来了。我不知道到底是因为有人亲自来指导,还是因为他们感觉到被要求这么做,毕竟我是CEO,我在推动他们。但带他们走过这个过程之后,他们就被解锁了,能自己去做了,而且还能做得更多。
李飞飞:谢谢罗吉尔,你把现实的复杂性带进来了。
这其实也是我观察到的一件事,坦白说我也为此感到担心。公众讨论AI的时候,观点呈现出极端的两极分化。 我们当然需要看到好的一面,也必须看到坏的一面。但现在公共讨论不是这样的。要么是彻底的乌托邦,它会拯救世界,我们以后不用工作了,直接拿钱去放松就行。要么就是那种对AI的恐惧,这东西太糟糕了,它会取代所有工作,会夺走人类所有的主观能动性。
这两种极端都相当危险。
我真心相信它是一种技术,也就是说,它只是一个工具,一个极其强大的工具。但这个工具是人类可以用起来,让事情变得更好的。同时,怎么使用这个工具,我们也必须非常警惕。我们教孩子们怎么用火、用刀,再到用互联网。现在,作为一个物种,一个社会,我们必须学会这件事。
而真正最重要的讨论,恰恰是缺失的。 就是那种立足中间地带、足够细致的讨论:这个工具到底是什么,我们怎么用它做有益的事,我们应该怎么避开那些坑,以及作为一个文明,我们怎么跟一个文明量级的工具一起往前走。

"智能的成本趋近于零"?
李飞飞为什么反对这种说法
问:这是一个革命性的工具。工业革命自动化了很多体力劳动,而现在,我们似乎正在自动化某些智能活动。我觉得这就是很多人会害怕的原因,因为他们会想,我原以为上大学能保证,不说保证,但起码是一条通往事业的路。现在如果智能的成本趋近于零,我不知道会怎样,你怎么看?
罗吉尔:我从李飞飞博士那里学到的一点是,现在大家谈论AI的时候,主要是在讲语言智能。用你的话说,这种理解是"有损的"。你没办法用语言学会开车,你也没办法用语言学会投篮。所以我觉得,我们仍然处在AI的1.0版本。
而且我觉得这个领域现在被过度炒作了。AI没有自己的一套价值观,那是我们人类的价值观。这意味着我们有机会去设计和塑造它。你想分享你的那个例子吗?我觉得你做的关于医生洗手的那个例子特别精彩。
李飞飞:是的,我同意罗吉尔的观点。
首先我想说,工业革命并没有自动化劳动。它让劳动更高效,扩大了劳动的规模,也确实改变了劳动力市场。但它没有自动化劳动。而且我们也不能暗示,劳动是没有智能的。那个假设错得太离谱了。
体力劳动、认知劳动、情感劳动,人类的活动和人类智能深刻地交织在一起。人类智能对大自然来说,至今仍然是一个未解之谜。我们并不真的清楚人类智能的深度和细微之处。所以,任何在外面声称"智能成本趋近于零"的人,那都是不负责任的说法。因为人类智能太深了。
就像罗吉尔说的,除了我们比较熟悉的语言智能,我们还有感知智能、空间智能、身体智能、情感智能。我们对创造力到底从哪里来都还没搞明白。每个人的创造力,来自他们大脑的不同部位,也来自他们全部人生经历的不同部分。所以我觉得,我们需要非常小心那些过于简化的说法。
我同意语言智能、大语言模型和它们各种衍生出来的东西非常强大。它们在帮助商业智能、帮助软件工程、帮助演绎逻辑推理甚至更深入的任务上,都已经显现出威力。它们也正在帮助人们完成更深入的任务。这些都相当重要。
但它是细微的,它是复杂的。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可以和人类智能形成强有力的协作。但我不会使用"自动化人类智能"或者"智能成本趋近于零"这样的说法。我非常担心那种言论。
问:就是那种言论,让人们那么反感AI。因为他们看到的全是大规模裁员的头条,那种"我们不再需要你了"的东西。这就是负面情绪的来源。但在那些情况下,答案并不是说我要躲着AI,或者说我干脆不去用它。
罗吉尔:我认为答案在于,你拿起这个工具,然后去搞清楚:我怎么能更好地设计它,或者我怎么能改进它,我要改良这个工具。
或者换个角度看,如果你把一份工作看作一整套任务的话,你的工作中总有一些任务可能是你并不喜欢的。我记得你举过的例子,护士必须记录所有笔记,医生也是。我从没见过一个护士说,你知道吗,我工作中最喜欢的部分是做记录。那根本不是她们进入这个行业的原因。
所以我觉得回避是错的。如果我们回头看任何一次技术转型,最终几乎总是净增了就业。问题只在于谁得到了那些工作,是那些适应了变化的人。如果你不适应,结果会非常糟糕。你看看过去,随着计算机和电子表格的出现,如果你不适应,你就会丢掉工作,你的终生收入会下降超过五分之一,你头一年的死亡率也会翻倍。 这件事真的会损害你的健康。这是非常疯狂的数据。所以答案不是躲进洞里,而是推动自己去探索和改良工具。
李飞飞:是的,我完全同意罗吉尔的说法。我觉得我们谈到的一些词值得再强调一遍。你用了"主动性"这个词。我们谈到了协作和赋能。我觉得正是这样。
那是任何技术的核心意义。包括像AI这种被称为"像神一样"的技术,它都应该是以人为本的。 以人为本是什么意思?对我来讲,最简单但也最深刻的含义就是,真正地给人赋能,包括个人,包括社群,也包括整个社会。这就是这项技术的意义所在。
这就引出了罗吉尔说的那一点:这是一个变革的时期。变革时期可能会是失去的时期,失去旧习惯,失去过去几十年我们熟悉的舒适感,失去稳定感。但它同样是一个充满机遇的时期,是为即将到来的事物提供机遇的时期,是让我们能做更好的事、创造更好事物的时期。
作为个人,你怎样跨越从困惑和失去的时期,迈向机遇的时期的那条界限? 这真的取决于我们每一个人,去学习、去拥抱、去提升技能,在智识上对这个机遇保持开放的责任。这触及了每个人类旅程的核心。不管你是K12阶段的学生,还是已经走上工作岗位的专业人士,我们都必须一起来拥抱这个。

一个正在拉大的差距:
用AI的人和不用AI的人
问:你说得对。不过这个变化发生得太快了,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快。你能不能告诉我,看今天的AI,它已经能做什么类型的任务了?什么仍然是特别"人"的东西?以及一年之内可能会发生什么?它移动得到底有多快?
罗吉尔:我觉得在教育领域,它正在产生巨大的影响。我想先把那个最大的障碍说出来。
我们从过去六十年的研究里已经知道,一个人学习的最佳方式是一对一教学。所以这个问题必须被提出来:我们为什么还坐在20人、300人的教室里?仅仅是因为成本。为世界上每一个人都配一位导师,成本实在太高了,尽管那会是一件很棒的事。
而有了AI,从过去几年所做的工作来看,我们现在已经知道,AI可以提供接近一对一教学水平的个性化指导。 它比在教室里听课、比单纯读一本书,要好得多。
所以问题就来了。你现在可以提供同样的教育,那种在小学教室里每年要花12000美元的,或者每年80000美元的大学本科教育,现在大概只要100美元的成本就能提供。所以,我们什么时候能在自己的教育中看到那个变化?
我觉得最大的障碍不是技术,而是那些害怕这种变化的机构。但我认为将会发生的是,我们知道如果你用AI来学习,你能少花60%的时间学到同样的东西。所以如果一所学校说,我要禁用AI,不准学生用,而另一所学校允许学生使用AI,那些用AI的孩子会远远领先于不用的孩子。
现在,AI并不能替代一切。你仍然需要面对面的互动,所有那些社会化的联系。但我认为你会开始看到孩子们之间出现分化,一群对AI持开放态度的孩子会以比其他人快得多的速度学习。我觉得这种分化的前景很糟。所以这不是技术问题。但我相信将要发生的是,那些在10年内还无法适应的学校将不复存在,因为它们会落后太远。
李飞飞:而且他们所要面对的世界,本身也在因为AI而快速变化。就像罗吉尔说的,有一部分内容他们确实应该改变。
我也坚信,每所学校、每间教室都应该拥抱AI,每个学生都应该拥抱AI。但我同样相信,我们有一个集体的责任,特别是要把教师和教育管理者纳入到AI的讨论当中来,向他们展示什么是可行的路径。这样,我们才能守住教育真正的目标。
教育的目标不是一个工具。教育的目标不是闭卷考试还是开卷考试,也不是标准化考试的成绩。教育的目标是培养人,让每个人成为他所在社群和社会的有意义的贡献者,并过上一种有意义的生活。 AI不应该剥夺这些基本目标中的任何一个。但AI应该帮助更好、更有效地达成这些目标。
而我们现在的对话,还陷在那种两极化的、极度简化的二元对立里,AI是用来作弊的还是不应用来作弊、闭卷考试、把AI拿走,那根本不是我们该待的地方。
我们应该着眼于怎么赋能老师,怎么赋能学生,怎么重构我们的课堂,怎么重新思考考试,怎么重新思考标准化测试,怎么重新思考大学招生,怎么重新思考资源分配。 有一种技术正在降低成本、提高可及性。那么我们怎样为城市低收入社区、农村地区和全球南方提供资源?这些才是AI和教育中真正重要的对话,而我们正在错过它们。
问:你知道我觉得什么能帮助这种对话吗?因为当我在想我孩子的教育时,我脑海里会浮现一个他们将来要进入的职场。我长大的时候,职场就意味着大公司,你做一个特定的职位,为了到达那个位置你得学这个学那个。你能给我描绘一下,10年后职场或者公司大概是什么样吗?它看起来像什么?人们该做什么准备?
李飞飞:主动性。我认为AI会给人更多的主动性。所以未来工作中相当大的一部分,我认为会依赖那些知道怎么有效使用这些工具的人。让我给你一个具体的例子。
硅谷过去20年里,最抢手的工作之一是产品经理。关于产品经理这个角色正在发生的变化,现在有很多讨论。10年前,一个相当标准的产品经理,工作内容更像是在用户、市场和工程师之间做连接。他们更像是指挥。他们不需要写代码,通常不是软件工程师。所以如果他们要一个原型,就去找设计师、找软件工程师,拿到原型之后,再发给用户,收集反馈,整合反馈。那一条产品管理的生命周期,在一家典型的公司里可能要花上几个月。
用户那一端也在变。AI现在可以模拟用户行为,出现了更高效的方式来接触用户、和用户形成闭环。所以我现在看这些年轻的产品经理,我招人的时候,是在找那些正在驾驭这场变革浪潮的人。我不要那种还在跟我讨论五年前教科书式工作流程的产品经理。
这对我来说,将从根本上去改变美国企业的结构。今天每一个学生,都应该试着去想象,他们想在那个新结构里面成为谁。

不做硅谷创始人,
也可以成为创业者

从叠衣服到空间智能:
AI还缺的那块拼图
第四,最后但同样重要的是交互。就是我怎样专注地和空间进行互动。还是说回叠衣服吧,这是我最近最喜欢的周末活动。叠衣服是深度空间性的,你怎么折叠每一件,怎么把它们挂进衣柜,所有这些动作都带着高度的交互性。
所以空间智能就是这四件事:理解、推理、生成、交互。 我们正在做这方面的工作,而且取得了很大的进展。从整体来看,今天你用一个像GPT图像这样的工具,它已经可以帮你生成很多2D图像了。它也能帮你解释,你花园里那朵不认识的花是什么。那种理解能力已经相当先进了。它还能帮你做一些推理。现在我们已经可以在AI工具里实实在在地绘制图形了。
李飞飞:是,也不是。我觉得它们是互补的。
如果我们的目标是对标人类智能,那挑战在于,我们甚至不知道人类智能的边界在哪里,我们从来都看不清它的全貌。但如果把目标定得现实一点,就定在人类的日常能力、平均水平的能力上,比如叠衣服,做个煎蛋,打打篮球。我们离做到这些还有多远?我们还远没到。
但会要花上100年吗?我不这么认为。 我的目标是在我有生之年我们能够达到。有非常多的人正在为之努力,所以这也给了个大概的时间范围。我认为不会花上100年,很可能甚至用不了50年,但也不会只花1年。
问:那你估计一下,李飞飞博士什么时候能从周日叠衣服这件苦差事里退休?
李飞飞:叠衣服这件事,不仅涉及智能,还涉及物理具身、传感器技术和硬件,所以更复杂一些。但我希望我们能在自己的生活方式中看到这一天。
问:是啊,我也这么想。当妈的,我是真的希望……
罗吉尔:我知道有个词你因为很多原因一直避开不用。但我猜,在任何接近AGI的程度上,我知道你也因为很多原因不用这个词,我觉得我们甚至没法接近它,直到把空间智能做出来。因为这涉及到理解人,涉及到在真实世界里跟人和环境互动。
李飞飞:对,你知道,我不会跟这个词的流行程度较劲。只是作为一个学者,我们学术界一直就叫它人工智能。这个"G"到底指什么,在科学上并没有一个严格清晰的定义。但不管怎么说,它也就是个词,就当是个昵称好了。我认为AI,或者说智能,是很复杂的。一个缺少了空间智能的AI图景,我觉得不够完整。

所有人都觉得好,
它就不是好想法
这完全可以用来鼓励他们,让他们重新审视自己生活的这个时代。这是一个有太多工具可以赋予你主动性的时代。这是一个你的声音,比任何其他人的声音都更重要的时代,只要你真的相信它。 这一点,和我们那一代太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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