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地基元老」Jeff Dean 离职创业,新公司瞄准 AI4S
建造了谷歌地基的人,决定去建造科学研究的地基。

Jeff 的离职公告内容:明天将是我在谷歌的最后一天,在这里度过了 27 年,目睹它从 25 人发展到超过 190,000 人,这是一段令人惊叹的旅程。以下是我今天在谷歌内部与许多人分享的一封便条。摘录如下:与您共事并帮助打造一些有史以来使用最广泛和影响最深远的产品,绝对是一种荣幸。小时候,我梦想着帮助构建被许多人使用的软件,而谷歌现在有 13 款产品被超过十亿人使用(太不可思议了!)。我们的工作对世界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我有幸与许多我深深钦佩、尊敬并乐于相处的同事合作并建立友谊。每次看到人们在世界各地使用我们的产品来查找信息、处理电子邮件、翻译文档、观看视频、学习新事物、导航并理解物理世界、浏览网络、使用手机、在我们的基础设施上运行大规模计算、乘坐自动驾驶车辆,或在我们的 AI 系统的帮助下执行复杂任务时,我仍然感到无比喜悦。我希望你们都能分享这种喜悦,因为这是一项共同的成就!感谢这些年来谷歌的所有同事!现在我很兴奋地要与我的老朋友和同事@Sanjay_Ghemawat、@OriolVinyalsML和@quocleix一起开始@DiscoLoopAI。四个人合作时间跨度从 14 年到 30 年不等。Discovery Loop 官网的介绍写到,这个团队包含了 AI 领域被引用次数最多的三位研究者,以及分布式系统领域被引用次数最多的两位研究者。如果你仔细看这份履历,会发现一个贯穿 Dean 整个职业生涯的关键词——基础设施。他在谷歌做的从来不是面向用户的产品,而是让别人的工作能被系统性放大的那一层。MapReduce 放大了工程师处理数据的能力,TensorFlow 放大了研究者训练模型的能力,TPU 放大了整个行业的算力供给。现在,他要放大的是科学家做研究的能力。工具变了,但角色没变。Discovery Loop 的本质,是「科学发现的基础设施」。03 AI 迁移浪潮Jeff Dean 的离职不是一个孤立事件。就在今年夏天,谷歌 DeepMind 经历了一波前所未有的人才流失。6 月,诺贝尔奖得主 John Jumper(AlphaFold 团队核心)离开加入 Anthropic,Transformer 论文共同作者 Noam Shazeer 也在不久前离开。仅 6 月的一周内,就有五位 DeepMind 高级研究员分别投奔 Anthropic 和 OpenAI,Alphabet 市值一度蒸发约 2700 亿美元。现在,连造 MapReduce 的人都走了。而且这不是谷歌一家的问题。Mira Murati 2024 年离开 OpenAI,创立了 Thinking Machines Lab,5 个月内融资 20 亿美元,估值 120 亿美元。Ilya Sutskever 从 OpenAI 出走后创立了 SSI,专注超级智能安全。Andrej Karpathy 也在今年加入了 Anthropic。一个值得深思的趋势正在浮现——AI 行业最核心的技术人才,正在系统性地从大公司向创业公司迁移。这背后的原因并不只是钱。Anthropic 和 OpenAI 的 pre-IPO 股权确实有巨大吸引力,但 Dean 在谷歌并不缺钱。他自己给出的理由更值得关注——上市公司的季度财报压力,限制了科学决策的自由度。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在一个需要向华尔街交代季度收入的体系里,很难去做十年尺度的基础研究。Discovery Loop 注册成公益公司,本质上就是在制度层面解决这个问题。PBC 结构允许公司在追求商业回报的同时,保持一个受法律保护的使命承诺,不会因为股东压力而被迫把长期科学目标让位给短期变现。谷歌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矛盾。Alphabet 自己投资了 Discovery Loop,还提供第一年算力——这几乎是在承认,有些事在自己体内做不了,但又不想彻底失去这些人。这是一个大公司面对人才外流时的务实选择,但也暴露了一个结构性困境。与此同时,谷歌也在内部做出调整。和 Dean 离职同日宣布的重组中,Demis Hassabis 卸任 Google DeepMind 日常管理,转任主席兼 Alphabet 首席科学家;CTO Koray Kavukcuoglu 升任高级副总裁,接管 Gemini 模型开发。Pichai 在内部信中说,这是为了给谷歌的 AI 工作注入新的势能。但市场读出的信号可能恰恰相反。分析师们注意到,今年夏天从谷歌 AI 部门离开的标志性人物,数量超过了公司历史上任何一个可比时期。走的不是「在基础设施上训练模型的人」,而是「建造基础设施本身的人」。这是一个质变。Jeff Dean 在今年 6 月华盛顿大学毕业典礼上说过一句话,现在回看像是一个预告。他告诉计算机科学专业的毕业生,值得解决的问题之一是「开发加速科学发现和工程的工具」。他还说了另一句话,大概更能解释他为什么要走。「软件的美妙之处在于,一小群人就能建造出对世界产生巨大影响的东西。」27 年前,他在一个 20 人的创业公司里证明了这件事。现在,58 岁的他想再证明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