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多难,都要守住他的生机”
儿子出生六个多月被确诊重症,林先生人前努力维系坚强
温暖1792号
●温暖诉求
产房传出响亮啼哭,室外亲人喜不自禁。这份欢喜只持续了六个多月。姗姗来迟的幼子源源(化名),是林先生一家等待多年的掌中至宝。这份极致的欢喜仅仅存续了半年多。今年4月底,源源被确诊罹患重症,辗转来到广州接受化疗。短短数月,一次次揪心的感染迅速掏空这个普通农家的积蓄。眼看外债不断叠加,林先生仍在家人面前努力维系着坚强,不敢外露的崩溃与无助,被他藏在防火门后的楼梯间里。
“白血病”砸碎欢喜
推开楼梯间厚重的防火门,一股混杂着烟草味的闷热扑面而来。林先生坐在台阶上,双眼布满血丝。这里是他在医院里最常待的角落,因为在这里,他才能允许自己流露出片刻的脆弱。
林先生是一位“90后”爸爸,来自广东廉江,半小时前,他跑前跑后刚为8个月大的源源办好入院手续,趁有妻女陪护,抽空来到自己的“喘息空间”整理手中的账单,“刚东拼西凑交了费用,又是口袋空空了。”他声音沙哑,一脸疲惫。十几米外的病房里,源源正在妈妈怀里“咿呀咿呀”撒娇,护士走进病房请妈妈签字确认入院,他被轻轻放在床上,床边的大姐马上伸出手臂下意识防护。小家伙还是粘妈妈,拼命爬过去要抓她手里的笔,二姐赶紧上前握住弟弟的小手。
林先生和妻子结婚早,他们的大女儿今年17岁,二女儿10岁。去年10月,源源的出生圆了全家人“儿女双全”的心愿。“他是我们的‘掌中宝’,两个姐姐疼得不得了,爷爷奶奶更是天天抱在手里。”男孩的到来给一家三代带来巨大的喜悦,可谁能料到,这份喜悦仅仅维持了半年多。
今年4月25日,林先生对这个日子记得清清楚楚。那天,他像往常一样给儿子喂奶,发现孩子额头滚烫,立刻抱去了镇卫生站。血常规结果出来后,医生让他赶紧去廉江市妇幼保健院。“到了那边,抽了血,等了两个多小时,医生把我叫进诊室,说‘高度怀疑是白血病’。”
在感染中反复煎熬
那个瞬间,林先生感觉被抽空,“脑子里一片空白,六个月大,怎么可能得这种病?”然而医生拿着血象数据严肃地告诉他,凭经验判断可能性很大,建议立即转上级医院,“孩子可能直接进ICU,并且不允许大人陪护。”医生的提醒像瓢凉水浇得他愣在原地,“我一手一脚把孩子带到六个月大,让我一周见不到他,我接受不了。”林先生犹豫了。
那一晚,他彻夜未眠。凌晨3时终于下定决心,抱着儿子从廉江赶到广州南方医院。
这段时间,林先生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儿子身边。按照教授团队制定的方案,已完成三期化疗。“前两疗都不顺利,孩子出现了肺部感染。”他说,感染期间源源很受罪,每一次啼哭、每一次高热,都像细密的针反复扎在父母心上。好在,随着治疗的推进,情况逐渐好转。医生告诉他,源源对化疗药物反应较好,目前疗效不错,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病房外的生活却在急剧崩塌。孩子生病前,五口之家的经济来源依靠妻子在深圳打工的收入,一个月四五千元工资,勉强维持日常开支。林先生婚后一直在家照顾孩子,偶尔打打散工帮补家用。“以前日子紧,好歹过得下去,可孩子一病,整个家瞬间失去了平衡。”他说,妻子纠结许久,还是决定返岗工作,非常时期,这份月薪至少能保住一家五口的吃穿用度。
“掌中宝”亟待援手
病房里,大女儿成了爸爸最得力的帮手。父女俩轮班值守在病床前,分工明确。“女儿是‘白班’,我上‘夜班’。源源太小了,需要24小时贴身照料。”
姐姐对弟弟的疼爱不必言说,每个动作都可见。小家伙在床上爬来爬去,姐妹俩寸步不离地跟着,一见弟弟往床边爬,便不约而同伸手拦住。“别的孩子都在安心过暑假,她们却要来医院。”让两个女儿过早承担这样的责任,林先生心里满是愧疚。
谈到治疗费用,林先生沉默良久才开口:“到现在为止,除去医保报销,自费接近20万元了,全部是借的。”但即便如此,他依然选择咬牙坚持。“既然下决心来到南方医院,就完全相信专家团队。我们不懂医,也没经历过,能做的就是‘听话’,全力配合医生的治疗。”他说,孩子是他的命根子,是全家人的希望,无论多难,都要守住他的生机。
林先生与妻子现在承受的最大压力就是治疗费,这已是无解的难题。“亲戚朋友都借遍了,但哭也没用,日子还要过,孩子还要治。”他短暂平复情绪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重新推开那扇防火门,向病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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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版统筹:新快报记者 潘芝珍 ■本版采写:新快报记者 李斯璐 潘芝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