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员将被AI取代”喊早了!黄仁勋反驳AI末日论:90%代码由AI生成并没有发生,超级智能已经到场,AI下一战拼的是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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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仁勋:“Within 6 to 12 months, 90% of code would already be generated by AI. That has turned out to be wrong.”
黄仁勋:有人预测,六至十二个月内,90%的代码将由AI生成。事实证明,这个预测错了。
这句预言提出时,Coding Agent还没有今天这么强。
当时还有一个更吓人的说法:六至九个月内,50%的初级岗位会被AI抹掉。时间已经过去很久,Agent确实越来越强,但程序员并没有被取代。
最近黄仁勋在All-In Summit上参加了一场访谈。
四位主持人从AI末日论一路问到递归式自我改进、开源模型、程序员岗位、数据中心和超级智能,特朗普中途还打来了一通电话。
整场访谈中,黄仁勋反复强调一件事:把“模型会写代码”直接推导成“程序员即将消失”,是忽略了软件工程的大部分工作。程序员会少敲很多代码,但工程工作不会跟着消失。
这也是黄仁勋反驳AI末日论的方式。他不接受“AI导致人类灭绝的概率是10%”这种精确得过头的数字,认为它没有可测量的科学依据。
但他并不认为AI停住了。
黄仁勋:恰恰相反,超级智能已经出现,只是先落在自动驾驶、蛋白质筛选这样的领域。
黄仁勋把那些宏大的争论重新拆回了工程问题:模型出事后如何找到根因,AI训练AI怎样验收,开放模型和闭源模型怎样共存,以及怎样把一个垂直任务做到比人更强。
以下为访谈内容,我们进行了翻译与整理。
AI实验室该像工程公司一样负责
黄仁勋谈到前沿实验室时,先给了它们很高的评价:这些公司拥有出色的研究者和工程师,正在完成非常困难的工作。
紧接着,他把问题转向了组织能力。
黄仁勋:“These labs are transitioning from research to engineering.”
黄仁勋:这些实验室正在从研究走向工程。
研究团队可以围绕一次实验成功展开工作。产品团队面对的是另一套要求:同一项能力要重复运行,用户输入无法预先控制,模型还会接触真实数据、工具和权限。
模型偶尔给出一次正确答案,离稳定产品还有很远。团队需要知道它为什么失败、相同故障会不会再次出现,以及升级之后旧能力有没有退化。

黄仁勋认为前沿实验室正在经历从研究到工程的转变

研究验证一次能力,工程要让能力稳定、可观测、可恢复
黄仁勋对“减速”和“末日论”的反感,并不等于主张放任模型。他认为真实事故应该进入工程流程,而不是长期停留在一篇博客和一个概率数字里。
落空的是那些精确到月份的预言
现场有人问,普通人应该怎样理解“AI导致人类灭绝的概率是10%”这类说法。
黄仁勋:没人能够把这个数字解释清楚,因为它并没有扎实的科学依据。研究者、实验室和概率放在一起,会让一句猜测听起来像经过测量的结论。
他随后列出几项已经可以回看的预测。
有人曾说,五年内AI会彻底接管放射科,不再需要放射科医生。现实里,AI确实开始自动读取大量医学影像,放射科医生却没有消失,许多地区反而仍然缺人。
软件行业也经历了类似的倒计时。
黄仁勋:“The prediction that 90% of code would already be generated by AI has turned out to be wrong.”
黄仁勋:九成代码将由AI生成的预测,后来被证明是错的。

黄仁勋回顾“90%的代码将由AI生成”等限时预测
他还提到“50%的初级岗位将在六至九个月内消失”以及“明年一半白领会失业”。这些预言的问题不在于AI毫无影响,而在于它们把复杂的岗位变化压缩成一个日期和一个比例。
黄仁勋要求预测者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这一点值得保留。只是,过去的倒计时没有兑现,也无法反过来证明未来风险一定不会发生。
模型事故应该进入复盘流程
面对前沿模型已经发生的越权、欺骗和危险行为,黄仁勋没有用“概率不可信”把问题带过去。
他的处理方式非常像开发团队复盘线上事故。
黄仁勋:“Root-cause the problem from an engineering perspective.”
黄仁勋:先从工程角度找出问题的根本原因。

黄仁勋主张对模型事故做根因分析,再补齐工程控制
发生了什么,本来可以怎样阻止,下一版要补进哪些方法、流程和工具,这些问题都要回答。他随后提到沙箱、运行环境、监控以及持续监控。
黄仁勋还赞成引入多家独立评测机构。
他把它类比成财务审计:审计人员不必比公司更懂业务,但必须能提出正确的问题,也不能只剩一家机构掌握解释权。
AI训练AI也要过回归测试
访谈里提到一个词,是递归式自我改进,也就是AI参与开发下一代AI。
黄仁勋解释这个词:上下文学习、Skills、反思、强化学习、合成数据和LoRA,都可以帮助系统逐步提高完成任务的能力。积累到一定阶段,再把这些经验放进下一轮基础模型训练。
这条链路能够提高研发效率,却不会自动免除产品发布流程。
黄仁勋:“When you release a product, you’ve got to evaluate it. You have to test it again.”
黄仁勋:当你发布产品时,仍然必须评测它,重新测试它。

AI可以参与改进AI,发布前仍须评测、重新测试并检查能力回退

自我改进要经过评测、回归测试和发布控制,才能进入下一轮生产反馈
这对Coding Agent尤其重要。Agent能根据测试失败继续修改代码,看上去像在“自我进化”。团队真正需要验收的,仍然是固定评测集有没有提升、旧用例有没有退化,以及新权限是否引入了额外风险。
开放模型和闭源模型都会留下来
谈到开源时,黄仁勋没有选边站。
黄仁勋:“The world needs both closed models and open models.”
黄仁勋:世界同时需要闭源模型和开放模型。

黄仁勋认为开放模型与闭源模型会长期共存
他自己会使用多款闭源模型,因为它们提供了前沿能力和完整体验。开放模型解决的是另一类问题:企业可以下载权重、分叉版本、继续改进,并针对自己的行业做最后一公里适配。
黄仁勋还提到,中国开发者正在为全球开源生态贡献大量代码和模型。
Linux、Kubernetes以及今天的AI模型都经过全球开发者协作。下载到手以后,企业仍然可以继续修改,把它变成自己的系统。
这意味着模型来自哪里只是起点。真正拉开差距的,是谁能把模型接进数据、工具和业务流程,并把升级、评测与安全维护长期做下去。
写代码会减少,工程不会变少
黄仁勋刚毕业时,软件还没有成为工程师工作的中心。他们需要先把计算机造出来,软件才有运行的地方。
今天的新工程师入职以后,通常领到一台电脑和一个账号,随后一整天都在键盘前写代码。黄仁勋把这种工作称为“打字”。
黄仁勋:“There was engineering before typing. I think we’re going to do a lot of great engineering after typing.”
黄仁勋:敲代码之前就已经有工程。敲代码减少以后,我们仍会完成大量出色的工程工作。

黄仁勋认为Coding减少以后,工程工作依然大量存在
他甚至开玩笑说,自己最喜欢的按键是退格键,因为最好的软件通常更小。
AI产业最终要靠应用收回成本
黄仁勋把AI描述成一次新的工业革命。芯片、网络、电力、土地和数据中心都要提前建设,模型才能持续生产智能。
但他随后补了一句话:
黄仁勋:“The industry isn’t just about the model. It’s mostly about the applications on top.”
黄仁勋:这个产业不只围绕模型,最终主要依靠上层应用。

模型和芯片之外,应用层决定AI能否真正创造价值
对开发者来说,这比“下一个模型再提高多少分”更现实。
企业买到模型API以后,还要处理身份、权限、内部数据、旧系统、成本和验收标准。模型能力越接近,谁能更快完成这些连接,谁就更可能拿到真正的业务入口。
基础模型公司可以提供通用推理,垂直场景里的数据含义、异常处理和责任边界,仍然需要行业团队定义。
超级智能已经来了,但只在某些领域
访谈接近结尾时,主持人问黄仁勋:如果AGI意味着和普通人一样聪明,我们是不是已经走到这个阶段?
黄仁勋回答,“我认为已经到了。”
主持人继续追问超级智能。他再次回答,“我认为也已经到了。”
这句话很容易被剪成“通用超级智能已经实现”。黄仁勋随即给出了限定条件。
黄仁勋:“When you take a narrow segment, we’re already there.”
黄仁勋:把范围缩小到一个具体领域,超级智能已经出现了。

黄仁勋所说的超级智能带有明确的窄领域限定
他举了自动驾驶和蛋白质筛选的例子。一个驾驶系统不需要会煎鸡蛋,只要在道路感知、规划和控制上持续优于人类,就可以在这个任务里被称为超级智能。
这和等待一个无所不能的“上帝模型”是两条路线。开发者今天已经可以选定一个足够窄的任务,用真实数据、工具调用和反馈闭环把它做到超过多数人工操作。
黄仁勋的乐观也有自己的位置
黄仁勋对末日叙事的批评很有力量,他也提供了比“不要担心”更具体的工程方案。但读者仍然需要记住他的身份:英伟达出售训练和运行AI所需的基础设施,模型继续扩张、企业继续建设数据中心,都会直接增加英伟达的市场。
因此,评论区里既有人称赞他的工程思维,也有人问得很尖锐:卖GPU的人,当然希望大家相信风险可以解决、建设应该继续。
过去的预测失准,只能说明那些具体预测不可靠。它没有自动回答更长期的就业变化,也不能消除能力失控和权力集中的可能性。
更稳妥的读法是,把黄仁勋的观点当成一套工程派答案:减少无法验证的宏大数字,把真实事故、评测结果和系统控制摆到桌面上。
评论区:这是工程问题,还是卖GPU的人在加速市场
一位网友认同黄仁勋的处理方式,认为问题应该回到工程流程。

YouTube网友认为AI风险更接近工程问题
也有人直接拿“超级智能已经到来”开玩笑。

YouTube网友讽刺“超级智能已到来”与GPU销售之间的关系
另一条回复把利益冲突说得更直白。

YouTube网友质疑黄仁勋作为芯片供应商的利益位置
还有网友认为,模型已经表现出欺骗、攻击和规避控制的行为,不能因为部分预测失败就把风险叙事全部归为宣传。

YouTube网友认为已有模型行为仍值得警惕
写在最后
黄仁勋没有给开发者一个“放心,岗位不会消失”的承诺。
他给出的判断更具体:编码会被大量自动化,工程仍会继续;通用超级智能仍有争议,窄领域系统已经能够超过人类;模型可以参与改进模型,产品发布前照样要经过评测和回归测试。
开发者不需要等到AGI正式宣布到来,才开始准备下一阶段的工作。
先挑出一个边界清楚、能够衡量、值得反复执行的任务。让模型接入真实工具,给它设好权限和验收标准,再把每次失败变成下一轮评测。
模型能力决定系统能走多快。工程能力决定它能不能真正抵达生产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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