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巴拿马计划”引争议：旧书被切脊成ASI“口粮” 存留之争何解？

一场围绕纸质书籍的争夺战正在科技行业悄然展开。硅谷多家人工智能企业近期被曝出大规模收购旧书，其目的并非阅读或收藏，而是将人类数百年积累的知识转化为下一代AI模型的训练数据。这场被命名为“巴拿马计划”的行动，因涉及书籍的物理销毁与数据转化，引发了出版界与文化遗产保护者的强烈争议。

据公开的法律文件显示，人工智能公司Anthropic自2021年起便通过多种渠道获取电子书资源，包括从盗版网站下载超过700万份文献。随着法律风险上升，该公司于2024年启动正式采购计划，投入数千万美元购买数百万册纸质书籍，其中包含大量二手书。这些书籍在进入处理中心后，会经历液压切纸机去除装订、高速扫描仪数字化、最终纸质原件被回收的标准化流程。法院判决书明确指出，该公司在处理过程中必须确保“每本纸质书对应一份不外传的数字副本，且原件需彻底销毁”。

科技公司对纸质书籍的特殊偏好源于数据纯净度需求。行业分析指出，2022年前出版的纸质书因未受AI生成内容污染，且经过传统出版流程筛选，其长文本结构与语言质量具有不可替代性。某人工智能企业采购清单显示，除常规出版物外，绝版书、小印量学术著作等“不常见”书籍被列为优先收购对象。这种需求直接推高了全球二手书市场价格，英国诺森伯兰郡某书店老板透露，其单周销量因神秘订单激增至平时的十倍。

亚马逊位于拉斯维加斯的LAS8物流中心被曝出存在特殊处理区域。根据内部员工描述，该区域门牌装饰着霸王龙撕咬书籍的图案，工作人员分工明确：部分员工负责拆解书籍装帧，另一部分则专注条码扫描与数据录入。有趣的是，同一建筑内南区承担着按需印刷新书的业务，形成“北毁南印”的奇特景观。某二手书商通过在书籍中植入追踪设备发现，其发出的1000册图书最终均流向该设施。

与商业公司的数据掠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互联网档案馆等非营利机构仍在坚持传统保护方式。该机构使用人工翻页的Scribe扫描系统，二十年间仅完成两百万册书籍数字化，操作员需逐页调整V形书托角度以确保脆弱书页不受损。这种精细作业与工业流水线的效率差异引发伦理讨论：当人工智能企业以每天处理数万册的速度将书籍转化为参数时，人类是否正在失去对自身文明载体的控制权？

文化遗产保护者指出，当前采购模式存在系统性风险。爱丁堡某书店老板举例说明，某本仅存百册的学术著作被销毁或许影响有限，但18世纪孤本若遭切割将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更严峻的是，人工智能公司按ISBN批量收购的特性，使得畅销书与珍稀文献在处理流程中毫无区别。某追踪实验显示，被植入定位器的书籍在进入处理中心后，其物理形态与数字副本的流向均无法被外部监测，这意味着孤本消失的风险始终存在。

这场数据争夺战已引发法律层面的连锁反应。某法院在判决中承认，使用购买书籍训练模型属于合理使用范畴，但明确禁止留存盗版下载内容——这导致Anthropic最终支付15亿美元和解金。值得注意的是，该公司高达9650亿美元的估值使得这笔罚款仅占0.16%，这种成本收益比被业界视为变相鼓励类似行为。随着更多科技公司加入旧书收购行列，全球图书馆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存亡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