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lawn:从所有人那里「偷」东西的艺术家|封面故事

Olaolu Slawn 不需要头衔、标签,更无需任何人的许可。他只需要下一张画布、下一个创作任务,以及能打开任意空间的钥匙。
采访接通时,Slawn 正坐在车里。他的话音底下,是引擎低沉平稳的轰鸣、转向灯规律的嗒嗒声,车辆在伦敦车流里连续变道时短暂的安静,还有副驾友人自顾自碎碎念的熟悉声响。我们就这样聊了许久,氛围奇妙却无比真实。没有公关每隔五分钟紧张看表,也没有策展人带着专属导览。我恰好抓住了这位处在空档期的艺术家——他夹在两个大型项目中间,暂时得以喘息。
为《Hypebeast Magazine》拍摄封面自然在日程上。但眼下他的重心全放在萨奇耶茨画廊(Saatchi Yates)。数周以来,他直接把这间伦敦画廊当成自己真正的工作室,只不过这里对外开放,有观众实时围观。忘掉传统白盒子画廊那种无菌而神圣的氛围吧,在这里早已不复存在。在随便一个周二下午走进画廊,你会看到各种完成了一半的画布散落各处。而到了当天结束时,这些画布表面可能会被重新喷涂、擦抹,甚至直接作废重画。


一间简易录音棚直接搭在画廊地板上,音乐不断从中渗出。Skepta 时常过来串门,Obongjayar、Youngs Teflon 在此闲逛,伦敦本土创意人士和拉各斯滑板手纷纷围绕在 Fikayo Awe、Kida Kudz、Fatso、John Bay Axe-Worthy 等人身边。在这片热闹的中心,涂鸦艺术家 Opake 正在准备他的喷漆罐,准备和 Slawn 一起去完成我们的封面拍摄——两人将在现场共同创作拍摄封面的画作,就像这里诞生的一切作品一样:即兴、合作、毫无预设。有人在监听音箱里回放的唱段,有人则把一幅沉重的画作向左挪动了几英寸。当墙上的丙烯颜料尚未干透时,你就可以亲眼目睹一张音乐专辑的诞生。这场为期一个月的驻留项目最终催生了一张名为《Not An Artist》的全新合作专辑,由 Arthur Bean 担任执行制作人。整张专辑收录 16 首歌曲,是这场驻留混沌状态在声音上的延伸,阵容堪称豪华,Unknown T、AntsLive、JELEEL! 等音乐人全都在满是漆雾的现场完成录制。这和 Slawn 早年工作室「狂热集会」时期截然不同:那时候他的粉丝带着近乎信徒般的狂热涌入空间,甚至为争抢一幅画作大打出手。

你可以称之为一场品牌活动或画廊实验,但这听起来太公关、太商业了。这个空间是不同世界的碰撞场:身穿定制西装的伦敦藏家,与穿着运动服、专程跑来看 Slawn 画画的年轻人并肩站在一起。完成的杰作与混乱的创作过程之间隔着的那堵墙消失了。这种创作模式本身就是一场巨大冒险,传统艺术品市场极度依赖精致完整的作品、清晰的收藏来源与明确定义,买家希望精准知道自己购入的是什么,可 Slawn 偏偏沉醉在这片无序混沌里。
仔细审视 Slawn 的履历,他的崛起顺理成章。他在拉各斯长大,和朋友联合创办了滑板与街头服饰团队 Motherlan,汲取了这座城市的地下文化养分。正是在那里,他吸引了 Skepta 的注意——早在世界其他地方意识到之前,这位北伦敦大佬就敏锐地捕捉到了 Motherlan 这群年轻人身上的鲜活能量,彼时全球市场还未留意到他们。Skepta 的早期赏识给了 Slawn 极强助推,让他带着十足势头进军英国。这份街头圈层的认可,直接转化为拍卖市场的实打实成绩:2022 年,Skepta 为他操刀苏富比首秀,迫使传统艺术市场正视这位年仅 22 岁、彻底跳出 「艺术硕士毕业签约画廊」 标准路径的尼日利亚青年。不久后他便意识到,数字时代之下,只要你敢占领,世间万物都能成为画布。

想要读懂 Slawn 的影响力,必须把他视作街头艺术演变脉络里的必然产物:这条脉络始于 Keith Haring、Jean-Michel Basquiat 从地铁涂鸦走向画布;经过 Banksy 以艺术干预对抗主流秩序;再演化成 KAWS 这种适配画廊体系的流行艺术;而如今,Slawn 开辟出全新形态——更具原始冲击力、完全掌握数字话语权的创作表达。他和同代创作者构成伦敦先锋圈层:痴迷迷彩元素的 Soldier、构建完整视觉宇宙的 Gabriel Moses,还有街头品牌 Corteiz 主理人 Clint。这群人的目标从不是单纯被传统艺术圈接纳,而是搭建一套平行于主流文化的独立体系。
但如果仅把 Slawn 局限为伦敦、或是拉各斯本土故事,就低估了他背后传递的深层信号。近期接连拿下巴塞尔艺术展合作、亚特兰大海伊美术馆等顶级机构认可,户外装置屡次引爆全网讨论,种种迹象都表明他即将迎来真正的全球性破圈。如果说 KAWS 依靠潮流玩偶与 IP 跨界,Banksy 靠匿名与尖锐挑衅出圈,那么 Slawn 的破圈路径则是一种更新的形式:一种数字原生、由离散(diaspora)文化锤炼而成的流畅表达,无需任何文化准入通行证。他不仅仅是来自伦敦的下一位超级巨星,他可能就是下一位超级巨星,毋庸置疑。
因此早在 Saatchi Yates 这样的艺术机构巨头找上门之前,Slawn 就已通过社交媒体绕过了传统的把关人,把「颠覆」本身当成媒介制造文化事件。画笔只是他众多工具之一。他形成一套肌肉记忆式创作风格,比起精细技法,更追求速度与直觉。画布之上丙烯、油画棒、喷漆肆意交织,高饱和度人像、潦草涂鸦签名、爵士乐般自由的抽象即兴融为一体。标志性咧嘴笑脸形象,是他对「Sambo」刻板黑人形象的重构改写;而他绝大多数作品都保留未完成质感,颜料滴落痕迹、松散潦草的线条全部直接留存。在他跨学科的创作中,他拒绝纯艺术(Fine art)的固化定义,偏爱张扬冲击力,而非精致贵重。评论家将他粗粝、自发的笔触与 Haring 和 Basquiat 那种「蔑视一切的冷漠」相提并论,但 Slawn 似乎并不关心艺术史,他只在乎影响力。

从劳力士腕表到 Supreme Box Logo,几乎所有流行符号都被他印上标志性笑脸;他自制的非官方潮流玩偶,也曾引发 KAWS 和迪士尼的不满。这些作品本质上是对经典的 KAWS Companion 和迪士尼米老鼠轮廓进行未经授权的二次创作,将其转化成 3D 雕塑,游走在街头致敬与高雅艺术反叛的灰色地带。而他的创作动机很简单:无休止创作、全力拼搏,不需要行业许可、不需要主流祝福。他极具挑衅性的数字创作策略,和 Opake 等合作者的内核高度契合——永远打破既定规则。但 Slawn 把视觉奇观推到了全新高度:打造巨型 Nike Air Max 雕塑、在伦敦大桥立起巨型充气小丑装置,这些刷屏级病毒式创作,让整座城市都变成他的露天画廊。
艺术与时尚界最终不得不按照他的规则行事。2021 年,Virgil Abloh 邀请他参与 Louis Vuitton 的「200 个旅行箱,200 位创作者」大展,这也是 Virgil 同年 11 月离世前操办的重磅项目之一。Slawn 拿了一个经典的 LV 行李箱,在上面涂满了自己标志性的嘴唇图案。这种颠覆性的手法同样延伸到了他在 2023 年设计的全英音乐奖奖杯上。该奖杯过往由 Vivienne Westwood、Zaha Hadid 等传奇艺术家打造,Slawn 采用青铜铸造,把奖杯做成一件「特洛伊木马」:摘掉不列颠尼亚女神头盔——在尼日利亚文化里,脱帽是对长辈至高的尊重;青铜材质则致敬数英里外大英博物馆馆藏的贝宁青铜器。他接过这座代表英国流行文化最高荣誉的符号,注入尼日利亚本土文化根脉,并在全国电视直播中将其双手奉还。
自此,无数从前对黑人街头创作者紧闭大门的顶级机构,主动向他敞开。早年他只是随性在改装车上喷漆玩乐,如今能代表红牛在兰博基尼、F1 赛车作画,为 21 Savage 等顶级音乐人设计专辑封面,并代表 Instagram 操盘巴塞尔艺术展的项目。在他不断扩张的生态系统中心中,位于东伦敦的咖啡馆 BeauBeau’s——这家咖啡馆以他的儿子命名,由他与长期伴侣 Tallula 共同经营。这里是全新的文化枢纽:年轻人一边下国际象棋、吃西非经典红米饭,一边坐在价值数百万英镑的艺术品旁休闲。这一切都在说明,Slawn 的格局从不局限单幅画作、单个项目,他在亲手搭建一套完整、由自己主导的文化生态体系。

过去几年他的事业规模爆发式增长,但底层创作逻辑从未改变。想要读懂 Slawn,必须看清他身上的矛盾张力:艺术圈习惯用「街头艺术家」标签收编这群反叛青年,但对旅居英国的尼日利亚青年而言,画布只是合法安全的创作载体。他尊重那些冒着风险在列车上涂鸦的街头创作者,但他的崛起需要一条不同的路径。可跨文化的认知隔阂始终存在。去年他回到拉各斯举办个展《Bobo》,展览名字取自他的乳名,意在剥离外界包装出的「Slawn」神话;但跨越国界后,作品传递的内核会产生偏差。这是一种离散者的挣扎:你意识到自己可以征服世界,但当你把战利品带回家乡时,你必须学习一种全新的语言来解释它。不过 Slawn 不会长期困在这种夹缝里。电话里他聊起下一步规划,深知艺术市场充满不确定性,因此持续通过个人项目、品牌合作搭建稳定保障,彻底摆脱经济焦虑。
谈及自己在艺术行业里的定位,Slawn 拒绝所有传统头衔。他绝非传统定义里的艺术家,也不愿扮演痛苦、自命不凡的反叛者。他是站在权力中心的宫廷小丑,安稳坐在伦敦画廊,收下顶级藏家的高额支票;距离权力足够近,足以操纵规则,又足够游离,毫不在意行业评价。
汽车持续轰鸣、变换车道,属于他的工作室还在等待他回归。


Interview with
Slawn
HYPEBEAST
你把 Saatchi Yates 变成了现场工作的工作室。有观众在场会改变你的创作状态吗?还是你会直接屏蔽他们?
Slawn
不,我不会屏蔽任何人,反而会吸收周遭所有人带来的情绪。创作不靠刻意思考,更多是潜意识驱动。和人交流的过程会极大改变我的画面,我很享受这种状态。我的工作室永远有兄弟相伴,这是我最舒服的创作模式。之前有人画画时不小心给我添了一道错线,我本来想拿刮刀修正,对方却说不用,直接抹掉就行。最后成品效果意外出彩。所以这次驻留展里,不少作品我都会喷上颜料再大面积擦拭,出来的质感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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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兰博基尼到 F1 赛车,甚至是全英音乐奖的奖杯,你觉得这一切是否和你所有的项目一样,推进得快得离谱?
Slawn
不,其实没那么快。我大概从 16 岁起就入行了,现在感觉自己都入行很久了,所以我没太大的感觉。这只是我的工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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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发生得这么快,你会停下来好好消化吸收这一切吗?还是只顾着维持创作势头?
Slawn
一旦你认定这条路会走到尽头,才会有空去反思。只要开始纠结回望,一切就停滞不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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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采访说,你把所有项目都当成电子游戏。如果把人生比作游戏,终极 BOSS 是什么样子?还是说你根本看不到终点?
Slawn
如果这是一场游戏,那它就是自由探索模式。想做主线任务可以去通关,但不存在最终目标。我现在就是随性游玩,不断解锁各类支线任务。
HYPEBEAST
你标志性的笑脸最初是以卡通人像形式出现的。随着这几年你生活的变化,那些笑脸感觉更像是一具面具,还是你的自画像?
Slawn
是面具,没错。我把它们当成面具,这样我就可以躲在后面做任何我想做的事。但偶尔,我也能从这些笑脸、从自己的作品里看见真实的自己。
HYPEBEAST
在你回乡举办的《Bobo》展览中,你提到对于尼日利亚的人们来说,「Slawn」这个形象感觉像是一个外来人物。「Slawn」只是你为伦敦构建的一个人设神话吗?而现在你正试图以 Olaolu 的真实身份走到台前?
Slawn
说实话,我也希望大家叫我的本名。Slawn 只是我的艺术代号,我一直这么跟所有人解释。我一直痴迷「宫廷小丑」这个概念:整个王国里,只有小丑可以肆意模仿国王,却不会被处死。我能看见旁人看不见的行业真相,那为什么不借着这个身份表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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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艺术圈喜欢使用「致敬」或「挪用」这类词汇。但你说话十分直白,甚至说你从所有人那里「偷」东西?
Slawn
互联网本身就是公共空间,属于每一个人。总有人说网络内容私有,但根本不是。只要你公开发布作品,我认为它能为我的创作所用,我就会直接拿来。这是创作自由。我要永远保有随心所欲创作的权利,老实说,外界的评价我根本不在乎。
HYPEBEAST
回到拉各斯举办《Bobo》展览,有没有给你某种在伦敦无法获得的创作自由?
Slawn
那种创作自由感觉更舒服。那场展览的反响不错,但很多概念在尼日利亚并没有很好地被传达,因为我觉得来自我家乡的人们……有时很难去享受我的作品,因为从语境上来说,他们不知道这个过程,也不知道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HYPEBEAST
聊聊你的滑板、街头艺术本源。如今街头艺术家频繁进驻美术馆,涂鸦、街头创作还算反叛、带有禁忌属性吗?
Slawn
严格来说我从没真正做过户外街头涂鸦,我持签证在英国,不敢私自户外作画,怕被逮捕。我十分尊重那些每天冒着风险在列车外墙创作的涂鸦创作者,无意轻视他们。但画布创作和街头喷漆之间,存在一条微妙分界线,两边圈层互相偏见:画布涂鸦会被街头创作者嘲讽故作高雅;户外涂鸦又会被画廊艺术家视作粗野。我不管这些划分,只做自己想做的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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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现在依然认为纯艺术、个人项目和商业合作是同一回事吗?
Slawn
从小处做起,然后向大处推进。像士兵一样铺开阵地。
HYPEBEAST
你如何平衡各类合作机会?选择合作的标准是什么?
Slawn
谁给出的酬劳更高,我就优先推进哪项合作。有人觉得商业化很俗气,但刻意标榜清高、排斥商业才是真的俗气。真正廉价的做法,是刻意伪装成不属于自己的样子,只为迎合大众眼中的「酷」。
HYPEBEAST
随着社交媒体的发展,内容创作者在某种程度上正在成为新的当代艺术家。你会对别人的创意持批判态度吗?
Slawn
我不喜欢评判别人。我只对自己的作品挑剔。我只是想靠艺术讨生活,好付得起房租。我唯一排斥的,是毫无新意、枯燥乏味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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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担心创作力枯竭、身心透支吗?还是你不相信所谓职业瓶颈?
Slawn
过气或跌落神坛的可能性确实存在,但我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过气,过气了我再去干别的就是了。
HYPEBEAST
对于那些没有正统艺术院校背景、但想走和你相同道路的年轻人,你有什么建议?
Slawn
我既没有纯艺术背景,也没有街头艺术创作经历。我只是一个来到英国的移民,像其他人一样找点事做而已。所以我觉得你只需要停止担心那些无聊的废话,直接去做就行了。
HYPEBEAST
至于你创办和投资的商业项目,会考虑进一步拓展吗?
Slawn
理想状态当然是这样。网球运动赋予我探索多元领域、向众多杰出人士学习的平台,我深感幸运。但说实话,当我打网球时,自然会考虑职业生涯的持久性——运动员通常无法打到五六十岁。所以我希望能围绕自己热爱的事物规划未来。如今我有了女儿,也希望确保她未来的生活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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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第一次给你进入顶级机构展览的机会?当时你有感受到「冒名顶替者综合征」吗?
Slawn
Virgil 给了我很多鼓励。他在 Louis Vuitton 那个展示各种行李箱的大展里,把我跟 200 位艺术家放在了一起。而 Skepta 的性格和我非常合得来,也真正理解我的艺术。他是第一个让我产生这种感觉的人:有人认可我的作品,说明我的创作方向没有错。从那之后,所有机会接踵而至。
HYPEBEAST
在穿梭于各大艺术机构空间的过程中,有没有过你坚决拒绝的底线或不妥协的交易条件?
Slawn
不存在不可退让的硬性底线。给自己划定严苛边界,只会限制创作表达。但在自我表达这件事上,我不会做任何妥协。
HYPEBEAST
纯艺术圈总是在贴标签——比如蓝筹或红筹,你如何定义自己?你觉得自己属于哪个圈层?
Slawn
我无法完全融入任何一个圈层,我觉得没有人能把我框在一个特定的标签里。可以说是大家各花入各眼吧。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极其离谱或极其正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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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主动上门推销作品的新人,到画廊主动递出合作钥匙的核心创作者,你的心态发生了怎样的转变?
Slawn
以前我给别人的品牌做 T 恤的时候,根本没人认识我。于是我印了一千件 T 恤,号召年轻人全部去合作画廊询问我的作品。画廊工作人员完全不知道我是谁,但那些孩子都去询问我的作品。当时所有这些年轻人都涌进去问:「你们有 Slawn 的作品吗?」画廊的人一脸懵:「我们哪知道那是谁……」但现在他们知道了。我就是这样把自己的影响力「植入」进去的。
HYPEBEAST
聊聊你在 Saatchi Yates 做的创作吧。在这段驻留里你有尝试新的媒介吗?
Slawn
有啊,你看过我早期作品就知道,线条非常非常干净,而现在有点粗粝了。我再也画不出那种干净的线条了,因为我已经进入了新的阶段。我把以前的那些都给忘了。现在粗粝是因为我一直在用木炭,线条很粗糙,但我很喜欢。
HYPEBEAST
你这次为《Hypebeast Magazine》封面创作的作品,整体构思是什么?
Slawn
和我所有创作逻辑一致:直接开工,带上身边的朋友。你看我身边的 Opake,如果他接到项目一定会带上我,我也会以同样方式回馈身边伙伴。
HYPEBEAST
利用你现在的平台去扶持身边的创作者、回馈同伴,这件事对你有多重要?
Slawn
圈子本就是互相扶持才能走下去,和同伴协作才有意义。我的社交圈里有熟识的老友,也有新结识的创作者。和核心伙伴合作时,我们就像合体机甲麦克佐德(Megazord),遇到难以攻克的难题,所有人整合各自优势,并肩完成创作。
HYPEBEAST
谈及你的创作传承,你希望自己的孩子走上艺术道路吗?你会给他们完全的创作自由吗?
Slawn
我一点都不想让我的孩子当艺术家。我希望他们当医生,聪明绝顶的那种。这个世界需要更多的医生。是的,我希望我所有的孩子都能成为科学家或微生物学家。
Author: Keith Estiler
Photographer: Kemka Ajoku
Production: Keana Sy, Anisah Moosa, Emily Watts
Cinematography: Ed Peacock
Editor in Chief: Madrell Stinney
VP Global Creative Director: Kevin E. Wong
Deputy Editor: Zach Sokol
Global Creative Ops & Production Manager: Gabriella Koppelman
Art Director: David Wise
Senior Designer: Forrest Grenfell
Features Editor: Noah Rubin
Head of Production: Kyle Reyes
Special Thanks: Fikayo, John Bay Axworthy, Lazer, Nobo Agency, Opake, Tommy Corli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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