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教授的豪赌,每天烧掉132万
发布时间:2026-03-31来源:医药传闻
2013年,60岁的杜克大学教授廖化新决定回国创业时,怀揣的是足以写进教科书的野心。
在生物医药的圈子里,廖教授是自带光环的顶级学者。他研发的单克隆抗体技术,号称能终结破伤风这种古老的恐惧。十年磨一剑,珠海泰诺麦博(Novamab)在科创板门外徘徊了许久,终于要在4月3日迎来它的“生死劫”。
但翻开这份厚厚的招股书,廖教授原本儒雅的学者形象,在冰冷的财务数据面前,逐渐变成了一个红了眼的赌徒。
创业十年,廖教授不仅没能“治愈”市场,反而给自己开出了一张高达14.5亿的亏损罚单。
在泰诺麦博的账本里,钱不是花掉的,是蒸发的。三年时间亏掉14.5亿,平均每天睁眼就要烧掉132万。到了2025年底,公司的资产负债率已经飙升到了近90%,净资产缩水了七成,每股净资产只剩两毛六。
这种烧钱的速度,连最疯狂的硅谷初创公司都要直呼内行。科创板的第五套标准是给“硬科技”开的绿灯,但绝不是给这种“碎钞机”开的后门。
廖教授手里最硬的牌,是那款名为“新替妥”的重组抗破伤风单抗。
在公司的公关稿里,“全球首款”四个字被加粗放大。但在医生和老百姓的眼里,这四个字翻译过来只有两个字:昂贵。
为了这一针“全球首款”,患者需要支付798元。而传统的破伤风抗毒素只要10块钱,马破伤风免疫球蛋白也不过25块。
廖教授或许觉得,创新药就得卖出茅台的价格。但他忘了,破伤风不是慢性病,它是一种应急生存需求。在救命面前,溢价3到80倍的“情怀”,很难打动一个满手血污的劳动者。
现实很快给了泰诺麦博一记响亮的耳光。2025年,这款被寄予厚望的神药,实际销量仅为预测的一半,年化产能利用率凄惨到不足5%——这意味着,廖教授盖起了一座豪华工厂,最后却只为了生产几瓶样品。
更尴尬的是安全性。在临床试验中,这款“高科技”单抗的不良事件发生率居然比传统老药还要高。上交所直接发出了灵魂拷问:你凭什么说自己安全性突出?
药卖不动,但公司在花钱这件事上,展现出了惊人的“慷慨”。
2025年一季度,泰诺麦博的营收只有区区125万,但公司那支300多人的销售团队,月均薪酬居然拿走了192万。
这种“薪水盖过收入”的财务奇观,在A股历史上也算得上一股清流。
382个销售卖不动一款药,人均创收仅6万,人均创利却是负71万。这哪是销售团队,分明是顶着医药外衣的“慈善组织”。
更诡异的是,公司里还藏着一位深度绑定十年的“神秘顾问”赵剑。这位仁兄背景是石油化工,却跨界指导起了生物医药的研发、融资与商业化。十年顾问费花了多少?引荐了哪些“资源”?公司始终语焉不详。
这种跨界深度介入的“贵人”,往往不是真正的教父,就是利益输送的白手套。
72岁的廖教授,现在正坐在那根名为“对赌协议”的引信上。
如果4月3日的IPO失败,廖教授和他的合伙人将面临数十亿的回购义务。而公司账上那点可怜的净资产,连回购的零头都不够。
廖教授本可以回国享受清誉,如今却可能面临倾家荡产的窘境。这哪是回国创业,这分明是跨海赌命。
更危险的是,廖、郑两人合计控制权仅为33.1%,一旦意见不合,老教授还得听副董事长的。这种弱势的控制权结构,一旦IPO遇阻,公司极易陷入分家僵局。
从2027年盈利,一路跳票到2029年。泰诺麦博的承诺就像渣男的海誓山盟。等到2029年,廖教授都76岁了,那时候的泰诺麦博,还能靠什么续命?
创新药研发的确是九死一生,但泰诺麦博的困境,更多是人为的盲目。
盲目的定价、盲目的扩产、盲目的销售支出。廖教授用十年的时间,把一个实验室里的完美课题,变成了一个资本市场上的巨型深坑。
对于普通投资者来说,廖教授的理想很丰满,但泰诺麦博的财报很骨感。15亿的募资款,在日均132万的焚钞速度面前,不过是延长痛苦的“续命丹”。
4月3日,上交所的法槌落下。是给这位老教授一个体面的退场,还是让这台碎钞机继续在二级市场轰鸣?
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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