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谁掌握了药品的定价权?
2015年6月1日,是中国药品定价史上最荒诞的一天。
那一天,发改委宣布取消绝大部分药品的政府定价,把定价权“还给市场”。从那天起,一粒药能卖多少钱,不再是国家说了算,而是药企老板说了算。
然后呢?一支心脏支架,出厂价三千,到医院涨到一万三;一粒抗癌药,成本几十块,到患者手上变成成千上万块。(见:中国最贵的药物:一年药费426万元)
“市场化”的旗帜下,藏着谁的算盘?
2015年,全国人大审议《药品管理法》修订草案,核心内容之一是删除第55条——也就是废除政府指导价。消息一出,争议四起。列席的全国人大代表宗庆后当场质问,这是“该放的没有放,不该放的放了”。
全国人大代表杨林花警告,药品放开后“常用药、基础药越来越没有人生产,都竞相生产利润高的药”。吴恒委员直接发问:“药品是否可以简单地视为一种竞争性领域的商品?”
然而,另一股声音更大。
一批行业代表和专家,打着“市场化”的旗号,铺天盖地地宣传“药价放开,市场说了算”。全国人大代表、康缘集团董事长肖伟公开主张“逐步把药价归还于市场”,认为“药价虚低比药价虚高更危险”,创新药“成本高”必须给高定价空间。全国人大代表、亚宝药业董事长任武贤振振有词:放开价格后超过80%的药价会自动下降。
于是,一部《推进药品价格改革的意见》迅速走完流程,6月1日起正式实施。

问题是:谁最渴望中国的药品定价权交到“市场”手里?看看那一年在华外资药企的处境就明白了。
2015年一季度,10家主要跨国药企在华销售额平均增长仅11%,远低于往年。在湖南药品招标中,德国拜耳36个品规75%弃标,辉瑞18个品种77.8%弃标,礼来12个品规中仅1个成交,弃标率92.3%。
眼看省级招标全面压价、“原研药单独定价优惠”即将取消,如果再失去政府定价的最后庇护,这些外资巨头在中国的高价神话就要彻底终结。
他们真正想要的,不是一个公平竞争的市场,而是一个能让高价原研药继续收割利润的“自由市场”。
西方的战略,从来不只是卖药
这一整套药品自由定价的逻辑,正是西方全球医药资本产业链的核心。你卖不出去药,最着急的不是你,是那些靠你赚钱的资本。而这一次,他们的棋子就埋在医药圈里。
比如当时某些活跃于中国政策舞台的“权威学者”,拥有美国顶尖大学终身教职,却长期在中国的医改方案和药价机制中扮演“核心智囊”角色。
他们的利益视角,始终默认对标美式药价体系。在他们的理念里,美国市场能撑起天价药,是因为有高额商业保险做支撑;但他们从来不会在公开场合告诉你,这套模式的代价是几千万美国人根本看不起病,也永远不会告诉你——把美国那套抄过来,没有商业保险配套的中国怎么办。
此外,一批以美籍华人为主体的创新药企创始人和资本代言人,开始以“行业标杆”的姿态在国内医药领域占据话语权。他们亲自下场、亲自站台,用“与国际接轨”的话术,反对医保压价,要求维护创新药企业的“自主定价权”。
这不是阴谋,这是阳谋。他们在美式话语体系里浸泡了几十年,深谙资本运作的逻辑。对中国决策者来说,他们的专业光环极具迷惑性。他们声称“市场竞争”能让药价降下来。事实真的如此吗?如果能降下来,为何后来又需要医保局来扮演“砍价”角色呢?
定价权,是国家主权的最后一道防线
2015年那一步棋走完,后果立竿见影。
药企开始随意定价,把最高零售限价当成“参考价”,把医保谈判当成“表演现场”。一些企业起初定出离谱高价,不是为了卖药,而是为了让后续降价显得幅度大。
医保局成立之后,药企和医保可以说是在“唱双簧”。药企把价格从10000砍到100,公众欢呼雀跃,但他们忘了——这100块钱,也是企业自己先定出10000才砍下来的。
可笑吗?更可笑的是,当你质问药企高管为什么卖这么贵?他们转脸就在行业大会上哭诉“研发十年、烧钱百亿”。当你发现他们研发投入在财报里越缩越少、研发人员越裁越多,他们又变脸成了“合规起步者”。
“药品推陈出新,并不是因为老药没用,而是老药不赚钱了。”
作为广大的医保费用缴纳者,我们不仅没有对药品的定价权,更没有对保费交多少的议价权。哪怕你失业了,该交的保费不会因为市场失灵而为你“降价”。
掌握了定价权的他们,一顿饭就能支付灵活就业群体至少两年的医保费用,为普通居民20年的医保费买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