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长类同性性行为：并非偶发，可能是“社交策略”

原文作者：Ewen Callaway

同性性行为是一些灵长类动物正常社会生活的一部分，对其长期成功有着重要作用。这些结果来自一项对近500种猿、猴和其他非人哺乳动物的调查。

这项研究1月发表于《自然-生态与演化》，表明野生种群中的同性性行为可能是对严酷环境、捕食威胁和生活在复杂社会等级中的反应[1]。

“许多人长期以来将同性行为视作偶发或罕见现象，或仅存于动物园动物间的特例。”研究共同作者、伦敦帝国理工大学的演化生物学家Vincent Savolainen说。但“这是灵长动物正常社会生活的一部分。”

虽然纪录片常有表现，动物中的同性性行为直到近几年才得到正式研究。对此的解释有很多，从偶发现象（繁殖权被少数个体垄断时的行为溢出）到适应性演化等，英国班戈大学演化人类学家Isabelle Winder说。“很难弄清楚其重要性，或是否存在重要性。”

此前，Savolainen的团队在波多黎各追踪了三年猕猴（Macaca mulatta）的种群，发现同性性行为在雄性中常见，并与后续繁殖成功有关，可能因为这能够巩固社会联盟[2]。“他们共同战斗、有性行为，可能在后续生活中能接触到更多雌性。”他说。

为了调查同性性行为在其他灵长动物中是否也有获益，Savolainen、帝国理工学院的行为灵长类学家Chloë Coxshall和同事梳理了科学文献，在491个物种中找到59种存在此类行为，并在23种中发现存在反复发生同性行为的证据。

根据环境和其他变量比较同性性行为的普遍性，研究者发现这些行为较可能发生在干旱环境、捕食者风险高的地区，以及长寿物种及性二型显著（雌雄体型差异大）的物种间。同性性行为在生活于等级制社会的灵长动物中也较常见，其中个体（尤其是雄性）需攀登社会阶梯来获得繁殖机会。

进一步模型研究显示，生态学和“生活史”特征，例如寿命，通过影响社会结构间接影响同性性行为。这项研究发现，干旱环境会导致性二型，而这又与生活在等级制群体中（更易产生同性性行为）有关。解码这些多样的因素“是这项研究的主要价值”，西班牙阿尔梅里亚旱区实验站的生态学家José Mariá Gómez说。

例如，生活在寒冷气候的川金丝猴（Rhinopithecus roxellana）中，同性性行为常伴随加强社会纽带的梳理行为。在长寿的倭黑猩猩（Pan paniscus，黑猩猩的近亲之一）中，高频率的同性性行为可能有助于维持数十年的社会凝聚力，研究者说。

Winder说，这项研究有开创性的意义，它展示了如何研究在野生动物中观察到的看似罕见的行为，或可应用于其他行为如哀悼、使用工具和符号语言，来理解更广泛的社会背景。“这都不是偶然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