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乙肝患者的自发性HBsAg清除年发生率仅为1.22%

编者按： 目前国内外指南均将基于HBsAg清除的临床治愈（功能性治愈）作为慢乙肝理想的治疗终点。对于HBsAg < 100 IU/mL的慢乙肝患者，是“等待观察”还是“积极干预”以追求临床治愈已成为当下的热点议题。前期尤红教授团队一项针对我国乙肝人群HBsAg水平分布的研究指出，我国HBsAg < 100 IU/mL的初治和经治患者比例分别为10.51%和12.88%1。其中关于HBsAg < 100 IU/mL经治患者的最佳临床管理策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佑安医院的陈新月教授已在近期的学术会议上展开了深入探讨。

以往也有文献指出未经治疗慢乙肝患者的自发性HBsAg清除率较低。近期，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张文宏教授团队联合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团队发表的一项系统评价与汇总分析2再次探讨了慢乙肝患者的自发性HBsAg清除率，该研究证实在排除高异质性研究后，总人群自发性HBsAg清除的汇总年发生率为1.22%（95% CI 1.06-1.39%），不同基线HBsAg水平患者的自发性HBsAg清除汇总年发生率存在显著差异，但均较低，即使是基线HBsAg < 100 IU/mL患者的自发性HBsAg清除汇总年发生率也仅为4.58%（95% CI 2.73-5.10%），这一数据提示，即使是临床治愈优势人群，自发获得临床治愈的概率也极低。

研究方法：

一项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全面检索了PubMed、Embase、Medline、Scopus、Cochrane Library和Web of Science这六个数据库从建库至2025年5月12日的文献，纳入标准为观察性队列研究或随机对照试验；研究对象为≥ 18岁未经抗病毒治疗的慢性乙肝患者；研究报告了基线 HBsAg分层数据；至少提供1年随访，并给出对应的HBsAg清除相关数据。研究排除了样本量小于20例、合并其他病毒感染比例≥ 10%、数据不完整或在HBsAg清除前已发生终末期肝病的文献，也排除了非英文和综述、编者按、评论、病例报告或动物实验研究。主要研究终点是自发性HBsAg清除的汇总年发生率（伴或不伴HBsAb）。

纳入的研究特征：

最终纳入10项研究，涉及17,439例未治疗的慢乙肝患者，随访了16,134.82人•年。由于多数研究为观察性研究且缺乏对照组，因此研究的总体质量为中等甚至低等，仅有两项为高质量研究。

研究结果：

1、汇总分析表明，慢乙肝患者的自发性HBsAg清除汇总年发生率为1.22%

共有13.6%（2380例）患者发生自发性HBsAg清除，自发性HBsAg清除的汇总年发生率为1.52%（95% CI 1.11 - 1.98%；I2 = 94.8%），异质性较高。漏斗图对称性和Egger检验（p = 0.55）表明无显著发表偏倚。

总研究（n=10）的自发性HBsAg清除汇总年发生率

排除异质性较高的3项研究后，自发性HBsAg清除的汇总年发生率降至1.22%（95% CI 1.06 - 1.39%；I2 = 47.2%，图3）。

排除高异质性研究后（n=7）的自发性HBsAg清除汇总年发生率

2、不同基线HBsAg水平患者的自发性HBsAg清除汇总年发生率均较低，基线HBsAg < 100 IU/mL组仅4.58%

根据基线HBsAg水平进行分组，不同亚组患者的自发性HBsAg清除汇总年发生率存在显著差异，且均较低：

基线HBsAg < 100 IU/mL组：3.83%（95% CI 2.73 - 5.10%；I2 = 90.6%）；

基线HBsAg为100 - 1000 IU/mL组：1.34%（95% CI 1.14 - 1.56%；I2 = 28.3%）；

基线HBsAg > 1000 IU/mL组：0.51%（95% CI 0.32 - 0.73%；I2 = 83.7%）。

总研究中不同基线HBsAg水平亚组的自发性HBsAg清除汇总年发生率

排除高异质性研究后，不同基线HBsAg水平患者的自发性HBsAg清除汇总年发生率仍存在显著差异：

基线HBsAg < 100 IU/mL组：4.58%（95% CI 3.72 - 5.52%；I2 = 25.4%），

基线HBsAg为100 - 1000 IU/mL组：1.34%（95% CI 1.14 - 1.56%；I2 = 40.9%）；

基线HBsAg > 1000 IU/mL组：0.42%（95% CI 0.26 - 0.61%；I2 = 33.7%）。

排除高异质性研究后，不同基线HBsAg水平亚组的自发性HBsAg清除汇总年发生率

肝霖君有话说：

本汇总分析排除异质性较高的研究后发现，未经抗病毒治疗的慢乙肝患者的自发性HBsAg清除汇总年发生率为1.22%；基线HBsAg水平越低，获得自发性HBsAg清除的概率可能更高，但即使是基线HBsAg < 100 IU/mL患者的自发性HBsAg清除汇总年发生率也仅为4.58%，提示尽管HBsAg水平较低，每年仍有超过95%的患者无法实现自发性HBsAg清除。近年来已有大量证据表明，这类HBsAg低水平的患者基于聚乙二醇干扰素α（PEG IFNα）治疗可在短期内（24周甚至是12周）获得较高的HBsAg清除率。

与此同时，乙肝新药的研发正在积极开展中，但现有荟萃分析表明，单用乙肝新药总体疗效仍然有限，存在停药后反弹明显的现象（相关链接：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乙肝新药总体临床治愈率为0%，疗效有限），而相当一部分研究显示这些新药联合PEG IFNα治疗可显著提高HBsAg清除率及其持久性。这提示我们，在当前阶段，对于符合条件的患者，尤其是追求临床治愈的患者，与其等待尚不成熟的新药或寄希望于低概率的自发性HBsAg清除，更应积极评估并及时启动基于PEG IFNα的抗病毒治疗，以期更早获得临床治愈。

参考文献：

1.陈姝延, 单姗, 孔媛媛, 等. 基于CR-HepB的中国慢性乙型肝炎患者血清HBsAg水平分布特征[J]. 中华肝脏病杂志, 2025, 33(1): 34-40.

2.Sui S, Li H, You R, et al. The incidence of spontaneous HBsAg loss in patients with different baseline HBsAg level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J]. Hepatol In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