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揭示已发表生物医学论文中虚假参考文献比例持续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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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CIDRAP网站5月9日消息，近日发表于《柳叶刀》的一项系统综述显示，在已发表生物医学论文的9710万条经核查参考文献中，有4046条很可能为虚假文献；2023年至2025年期间，造假比例飙升12倍。评论人士称这一发现令人不安，凸显出提升科研诚信的迫切性。

哥伦比亚大学研究人员利用人工智能（AI）搭建了一套参考文献自动化核查系统，对2023年1月至2026年2月PubMed Central开放获取子集的250万篇学术论文、1.26亿条结构化参考文献开展审计。

针对每条待核查参考文献，研究团队从PubMed与Crossref获取其标注标识对应的书目记录，与被引论文标注的元数据进行比对，并采用文本相似度评分。被标记的参考文献会经过多轮筛选，以减少误报结果。

筛选完成后，再通过PubMed、Crossref、OpenAlex与Google Scholar进行最终核验。在任一数据库均检索不到的参考文献被认定为伪造；能检索到但标识不匹配的则归为引用错误。该自动化参考文献核查系统的精准度达91%。

研究作者写道：“伪造参考文献（标注标题对应无真实出版物的引用）可能源于论文工厂、学术不端行为，或是不加甄别地使用AI写作工具。”

他们补充道：“大语言模型（LLM）会生成看似合理实则虚构的参考文献，这是其公认缺陷；已有研究估算，生物医学领域由大语言模型生成的参考文献中，30%—69%为伪造。”

在9710万条经核查参考文献中，共发现4046条伪造引用，分布于2810篇论文。2023年，约每2828篇论文中就有1篇含至少1条虚假参考文献；2025年升至每458篇中有1篇；2026年前7周更是达到每277篇中有1篇。造假率从2023年每万篇约4例，飙升至2025年末每万篇51.3例，2026年初达每万篇56.9例，整体增幅超12倍。

例如，某开源肿瘤学期刊2025年发表的一篇关于输尿管回肠吻合（尿流改道）技术的论文中，30条经核查参考文献中60%为编造。作者写道：“每条伪造参考文献都精准贴合论文狭窄的外科主题，署名均为真实泌尿科医生，标注出版年份为2023或2024年。”

研究团队还发现了与论文工厂（售卖虚假或低质量稿件的商业机构）相符的特征。例如，2025年某外科期刊中，有11篇论文均以同两位作者为核心合著者，涉及CRISPR（基因编辑）诊断、AI引导纳米疫苗、肠道微生物组生物标志物等领域，共出现15条伪造参考文献。

受影响的2564篇论文中，91%仅含1至2条伪造引用，246篇含至少3条。综述类论文的造假率比其他类型高57%（每万篇16.7例 vs 10.6例）。

研究人员表示，2024年伪造引用激增，与大语言模型广泛应用后的出版滞后期相吻合；论文工厂活跃度上升、期刊索引规则变化等也可能是助推因素。

“大语言模型于2022年末至2023年普及，投稿至发表周期通常为100—200天，”他们写道，“因此大语言模型辅助撰写的论文从2024年中期开始集中出现在PubMed Central。”

作者指出，本次识别出的虚假引用并无明显错误，主题针对性强、格式规范、署名为真实研究者、出版年份合理。

“系统综述显示，医学期刊论文中约四分之一的参考文献存在错误，这证实参考文献核查尚未成为同行评审的常规环节。”他们写道。

研究团队建议：出版商应在同行评审前的投稿流程中嵌入自动化参考文献核查；索引机构为论文记录添加诚信元数据，方便下游使用者评估引用可靠性。

出版商还应回溯筛查已发表论文，若虚假引用影响论文结论，需发布更正或撤稿声明。最后，应在主流科研诚信数据库中将伪造参考文献设为独立类别，以便系统追踪与问责。

“当参考文献指向不存在的研究时，其声称支撑的证据也纯属虚构，”他们总结道，“常态化自动化核查可在伪造引用进入发表记录前堵住这一漏洞。”

第一作者马克西姆·托帕兹（Maxim Topaz）表示，临床医生与临床指南制定者无法判断其所依赖的证据是否真实存在。“医疗专业人员依据临床指南制定治疗决策，这一发现直接关系到患者安全。”

波士顿大学霍华德·鲍赫纳（Howard Bauchner）与华盛顿大学弗雷德里克·里瓦拉（Frederick Rivara）在同期评论中称，这一趋势令人不安，呼吁作者对整篇稿件（包括参考文献）承担责任。“当前全球各国公众对科学的信任度似乎持续下滑，亟须加大力度提升科研诚信。”他们写道。

资料来源丨CIDR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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