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核酸浪潮的东方叙事:工程化突围与基建底气
发布时间:2026-05-25来源:同写意
同写意主办的首届"大国新药"全球会议将于2026年7月22日-24日在国家会展中心(上海)举办。会议对标J.P.摩根大会,构建"中国创新—全球合作—上海交易"模式,彰显中国新药大国地位,推动中国创新引领全球健康产业发展。大会期间将举办“小核酸药物创新全球会议”,益诺思总裁常艳作为专场策划人之一,将深度参与策划,并出席CPIC 2026,敬请关注!2026年,小核酸从1到100全面爆发。
从罕见病到大适应症,从“半年一针”的长效给药到肝外递送的接连突破,这条赛道不再只是科学家的理想图,而成为产业竞速的主战场——资本、交易、临床数据同步升温,全球管线数量较七年前增长超450%。而在这场全球竞逐中,中国企业的身影格外醒目。全球近40%的小核酸管线来自中国,舶望制药、瑞博生物、圣因生物、靖因生物、前沿生物等本土企业频频出现在交易的牌桌上,成为这一轮出海浪潮中不可绕过的参与者。随着部分国内企业完成从“技术跟跑”到“全球并跑、向外输出”的跨越,行业里越来越笃定地坚信:小核酸,可能是中国创新药距离“弯道超车”最近的细分领域之一。近期,同写意采访了益诺思总裁常艳,作为一家临床前CRO公司的掌舵人,接触的客户覆盖抗体、放射性药物、小核酸、ADC、 细胞与基因治疗等创新分子形态,对于赛道热度的感知几乎是最直接的。在采访中,常艳将小核酸的异军突起放进了一个更大的坐标系——中国创新药产业体系的整体积淀。在她看来,这并非一个孤立的单一产业叙事,而是一个成熟体系带来的必然爆发,“它是在中国已经积淀的创新药产业体系之下,又出现的一个非常有前景的大赛道。”在这基础上,她还结合药物独特机制、研发范式差异、创新生态构建,深度解析了中国小核酸崛起与爆发的深层动因。常艳说,从技术本质上看,小核酸开发涉及核苷酸合成、化学修饰等环节,仍属于化学领域,国内早已打下厚实的基础,“中国的速度优势、创新质量,以及前期在化学制药端积累的基础,能在赛道的并跑中得到很好的体现。”一个细分赛道的爆发,从来不是凭空而起,而是在产业走过漫长铺垫之后,终于等来的主场时刻。被称为“第三代疗法”的小核酸药物,其独特之处在于它直接作用于疾病的源头:信使RNA(mRNA)。它能在转录后阶段就阻止致病蛋白质的合成,这种全新的药物设计逻辑,让许多曾经“不可成药”的靶点迎来了被攻克的可能。常艳指出,与传统小分子相比,小核酸基于核酸序列发挥作用,机理非常直接——只要能够把核酸序列递送到目标部位,后续的药效就不用过于担心;而小分子药物往往广泛分布,难以精准集中在病灶,且容易脱靶,干扰非目标蛋白。同时,相较于抗体药物受限于胞外靶点、对胞内靶点无能为力,小核酸天然作用于胞内核酸序列,恰好弥补了技术空白。一旦递送被攻克,凡靶点清晰、机制明确的疾病,皆有可能成药。瑞博生物董事长、CEO梁子才曾用一个精妙的类比概括这一代际跨越:如果说小分子和抗体是现代制药基于“蛋白立体识别”的“模拟信号”时代,那么小核酸制药就是基于“mRNA序列识别”的“数字信号”时代。然而,这一极具潜力的疗法,在诞生后的二十余年里却走得并不顺利。自1998年RNA干扰机制被发现、2006年荣获诺贝尔奖以来,小核酸领域忽冷忽热,MNC来了又走,问题的核心就在于递送。常艳在采访中回溯了这段从不温不火到爆发的历程:“早期小核酸发展了很久,都没有特别热起来。直到GalNac肝内靶向递送成熟,有了第一个上市产品出现。在这个过程中,靶向技术的确定性和优势得到认可,各种慢性疾病和传染性疾病的靶点开发,达到新的高度。”但肝内靶点终究有限,于是,在肝内管线持续推进的同时,大量研发力量已经转向肝外。脂肪、肾脏、中枢神经系统、肌肉、心肌……各家企业陆续建立了具有核心特色的靶向递送技术平台。对于制约行业发展的核心递送问题,常艳认为,随着生物技术的进步,递送本身越来越像是一个“工程问题”,而非绝对意义上的原创科学问题。递送端的突破为小核酸的爆发奠定了根本基础,而临床端的数据,也在为这场爆发提供最坚实的支撑——小核酸“半年一针”的长效给药,展现了极佳的稳定性和依从性。随着技术进步,小核酸的应用场景还在不断拓宽。常艳提到,除了单靶点管线,目前已有双靶点甚至多靶点的小核酸药物在开发中,能够覆盖更复杂的疾病和临床需求。如果说小核酸的爆发是一场长跑,那么中国企业的集体加速,靠的不仅是技术方向的判断,更是一个成熟产业体系多年积累的“基建”底气。常艳坦言,在小核酸领域的药学端并未听到太多问题和抱怨。“有技术和想法,但找不到解决方案快速交付的情况,相对较少。”她指出,相较于当年从小分子转到大分子抗体生产过程中遇到的种种阵痛,小核酸领域的转型要平滑得多。这种平滑,根植于中国在创新药研发产业体系上的深厚家底。从技术端来看,小核酸在很大程度上仍归属于小分子化学的范畴,核苷酸合成、化学修饰等环节,属于化学领域的传统强项,国内在化学制药、抗体、CGT等方面的生产工艺改进和革新,早已积累了深厚的功底。在早研端,由于小核酸的序列直接针对人源基因和靶点设计,其早期研发逻辑与传统创新药也存在不同。常艳指出,在小核酸早期研发阶段,核心工作在于对新开发的靶向递送技术进行生产验证,并在不同技术路径中开展筛选,其逻辑与ADC、核药的配体研发具有相似性。同时,由于序列差异和种属问题,小核酸在早期就必须使用实验猴来解决PCC遴选和确认,而传统药物在这一阶段往往仅需啮齿类动物即可满足要求。常艳认为,国内小核酸的生态搭建非常迅速。与核药需要解决核素进口和医院核医学科体系建设等复杂问题不同,小核酸的各个环节——从早期序列设计、非临床评价到后期商业化生产——都能够依据研发企业的方向快速搭建相应能力和响应速度。“行业能够快速找到一系列解决方案,让新的赛道、新分子形态也能像成熟赛道一样,实现高效的研发支持和推进。”“即便可能出现了一些新的问题,也能快速得到解决。”对此,她具体以生物分析进行了举例,小核酸的生物分析要求极高,最初可能需要4到6周才能完成,但一旦行业熟悉了一类递送分子类型,后续即可纳入常规生物分析方法,效率大幅提升。制药工业的演进史,本质上是一场药物形态的代际更迭。小分子药物开启了现代制药的第一幕,它们以化学之力精准干预蛋白功能,却受限于靶点可及性与选择性。抗体药物将治疗边界拓展至胞外靶点,开启了第二幕,但胞内世界仍是难以逾越的疆域。而今,小核酸正以“基因序列识别”的逻辑,拉开第三幕的序幕——它不是对前两代的修补,而是一次底层范式的跃迁。中国创新药的产业叙事,恰恰与这一代际变迁同频共振。在传统化药领域,中国起步晚、积累薄,原创化学分子库的构建需要数十年时间,追赶成本极高。在抗体时代,中国凭借工程化能力实现了并跑。而到了小核酸这一“数字信号”药物时代,中国几乎与全球同时起跑。从序列设计与化学修饰,到递送系统的工程化迭代,从早期原料供应到非临床与临床研究,每一个环节国内都具备了完整的产业能力与经验积累。再加上非临床的猴资源优势,以及临床端的患者和效率优势——各类优势叠加,正在形成合力。基于此,常艳的判断简洁而有力:“在新兴赛道上,我们的优势会显得更加突出。当产业生态已然成熟,出现了一个全新的分子赛道,而每一个环节在国内都已具备经验与能力——在同等能力条件下,中国的推进速度无可比拟。”同时,她也对小核酸的未来抱有极大期待。在她看来,随着肝外递送技术持续突破,原本局限于肝内靶向的疾病谱将被大幅拓展,越来越多的“不可成药”靶点有望被核酸药物攻克。“也许十年、二十年后,核酸药物将在商业端大规模替代传统小分子药物。”常艳展望道,“那将是划时代的核酸药物商业化浪潮的最终图景。”在7月22-24日举办的首届大国新药全球会议(CPIC 2026),常艳将携手瑞博生物董事长、CEO梁子才博士,康龙化成CMO李浩共同筹划“小核酸药物创新全球会议”,汇聚国际前沿与国内创新力量,促进创新研发。这不仅是一次技术交流,更是一次行业共识的凝聚——让资本看见中国小核酸的真实高度,同时借助全球高能级会议平台,坦诚审视核酸药物研发中仍存的短板,凝聚政策与产业支持的共识。最终目标是加速核酸药物的研发进程,推动更多中国原创管线走向国际交易与合作。《大国医药》专题栏目由同写意出品,聚焦中国新药崛起的核心逻辑,研讨创新药全球化战略,致力于构建可持续发展的中国创新药生态。栏目记录全球化浪潮中的中国故事,见证从跟跑到领跑的关键突破,解读国家战略,追踪前瞻技术,在标杆事件与案例复盘中,彰显中国医药的大国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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