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奖得主、AlphaFold之父John Jumper跳槽,加盟Anthropic,这一次,他要“用AI重构生命”?


编辑丨王多鱼
排版丨水成文
博士毕业后 7 年拿下诺贝尔奖,改变了整个学科——这正是 AlphaFold 的核心领导者,用 AI 颠覆结构生物学的那个人,2024 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John Jumper。
2026 年 6 月 20 日凌晨,John Jumper 在 X 上发布了一条推文——After nearly 9 years, I have decided to leave Google DeepMind and join Anthropic(after taking some time to recharge)。没有戏剧性的控诉,通篇都是感谢。但这给全世界生命科学圈和 AI 圈带来了一场地震。

DeepMind 掌门人 Demis Hassabis 几乎秒回了这条推文,感谢了 John Jumper 在过去 9 年里的非凡合作,让他们凭借 AlphaFold 取得了改变了世界的成就,展示了 AI 在科学和医学领域的无限可能,照亮了 AI 如何造福人类之路。


Demis Hassabis(左),John Jumper(右)
一个“不懂深度学习”的人
John Jumper 的故事,最精彩的地方在于:他赢在“不是纯 AI 人”。
1985 年,John Jumper 出生于美国阿肯色州小石城,2017 年底,博士毕业后仅 6个 月,Demis Hassabis 破格让他领导 AlphaFold 团队 。
而 John Jumper 加入 DeepMind 时,几乎没有深度学习领域的经验。 他简历上最亮眼的不是神经网络,而是对蛋白质物理的理解。
Demis Hassabis 赌了一把——解蛋白质折叠的难题,懂蛋白质比懂 AI 更重要。而这个赌注的回报率,恐怕是人类科学史上都排得上号。
AlphaFold:颠覆结构生物学
在 AlphaFold 之前,人类花了几十年,用 X 射线晶体学、冷冻电镜等实验手段,总共解出约 20 万个蛋白质结构。这些方法耗时漫长、成本高昂。
John Jumper 领导的 AlphaFold 团队,很快取得了一系列成就——
2018 年:AlphaFold 在 CASP 竞赛首次亮相,碾压传统方法;
2020 年:AlphaFold2 横空出世,把对蛋白质 3D 结构的预测准确率提高到平均 90%,困扰生物学界 50 年的难题被直接破解;
2021 年:预测出地球上已知的所有蛋白质结构(近 2 亿个蛋白质,涵盖约 100 万个物种),AlphaFold2 被 190 个国家的超 200 万科研人员所使用。
2024 年 5 月:AlphaFold3 发布,不再局限于预测单个蛋白质的结构,而是实现了精准预测蛋白质与几乎任何生命分子(包括小分子、蛋白质、DNA 和 RNA)的相互作用,以及预测翻译后修饰和离子对这些生命分子的结构影响,帮助我们在原子水平上精确地观察生命分子系统的结构。
AlphaFold 的应用落地也极为硬核,从疫苗设计、癌症靶点发现、抗生素研究、新药筛选……这也让 John Jumper 和 Demis Hassabis 接连获得一系列荣誉,直到 2024 年,诺贝尔化学奖授予了他们,这也让 39 岁的 John Jumper 成为近 70 年来最年轻的诺贝尔化学诺奖得主。
John Jumper 在生命科学界的定位可以一句话概括——他用 AI 把一个学科从“实验驱动”变成了“计算驱动”,这不是增量进步,这是范式变革。
为何出走?
对于为何突然离开谷歌 DeepMind,John Jumper 本人只字未提,官宣内容通篇只有感恩。但综合相关报道,其离开的原因似乎相当清晰。
推力:DeepMind 内部出了问题
1、商业化方向扯皮不断,彭博社透露,John Jumper 其实也是谷歌的 AI 编程(AI coding)开发团队的核心成员之一。外界通常以为他只搞蛋白质,但他近来的工作和企业级 AI 编程工具绑得很深。而谷歌内部在近几个月,员工和高管都在担忧,公司在面向企业的 AI 编程工具上拿不出清晰方案,而这恰恰是 Anthropic 和 OpenAI 最领先的赛道。
2、Gemini 系列持续掉队,内部士气低迷,被寄予厚望的 Gemini 3.5 Pro 一再跳票,值得一提的是,就在几天前,Transformer 论文共同作者 Noam Shazeer 离开谷歌,加入了 OpenAI,这让 Gemini 的未来再次蒙上一层不确定性。
拉力:Anthropic 进军生命科学
去年 10 月,Anthropic 推出了 Claude for Life Sciences;今年 4 月:Anthropic 以约 4 亿美元价格收购了生物 AI 公司 Coefficient Bio,将其并入医疗与生命科学部门;今年 6 月,Anthropic 集中展示了 Claude 在制药、生物科技领域的落地。
更深层的拉力,可能在于,Anthropic 能够给予谷歌给不了的东西——一个人能直接改变公司轨迹的感觉。在谷歌 DeepMind,John Jumper 是副总裁,是工程师,而在 Anthropic,他很可能被赋予的是 “定义整个生命科学与生物 AI 方向”的自主权。
Jumper × Anthropic = ?
这是整件事情最值得关注的部分。
1、从“预测结构”走向“设计+闭环实验”
AlphaFold 的本质是预测:通过一段氨基酸序列,预测它会折叠成什么样。但下一阶段的问题是——
如何设计全新的蛋白质/抗体/酶来实现特定功能?
如何把计算结果闭环验证到湿实验里?
如何把药物发现从“筛候选分子”变成“从头生成+定向进化”?
Anthropic 收购 Coefficient Bio(AI 驱动的抗体设计)+ 自建湿实验室 + John Jumper 加盟——这条链正在闭合:生成 → 预测 → 实验验证 → 迭代,全栈打通。
2、Claude 变身“科研操作系统”
如果说 Claude for Life Sciences 目前还偏辅助(帮研究人员加速文献理解、实验设计、数据分析),那 John Jumper 的加盟意味着 Anthropic 有机会把 Claude 做成真正的科学推理引擎——不只是“聊天、写代码”,而是内嵌结构生物学知识、药物化学约束、实验物理规律,成为一个懂科学的智能体。
总的来说,John Jumper 的离开,不是离开生物学,而是选择了一个他认为更能把 AlphaFold 之后的故事做大做强的地方。
John Jumper 和 Demis Hassabis 的告别,可能是科技圈近年来最体面的一次“分手”——但体面不等于不痛。对谷歌来说,痛的不只是失去了一位诺奖得主,而是暴露出一个结构性困境:当一家公司的规模和组织复杂度超过了个人能撬动的杠杆,那些最需要“改变轨迹”的人,就会去寻找还能让他们改变轨迹的地方。对 Anthropic 来说,这是一笔战略级收购,只不过收购的不是公司,而是一个人——一个能帮它把“安全、有益、强大的 AI”叙事落到真实世界救命药物上的人。
而对我们来说,AlphaFold 让我们看见了“用 AI 解构生命”是什么样子。拥有了 John Jumper 的 Anthropic,可能要让我们看见“用 AI 重构生命”是什么样子,这比 AI 预测蛋白结构更疯狂,当然,也更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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