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癌症之王”迎来里程碑突破!FDA批准创新RAS靶向“分子胶”
编者按:
自靶向KRAS G12C的小分子共价抑制剂获批以来,RAS蛋白这一长期被视为“不可成药”的靶点已迎来多项重要突破。如今,以Revolution Medicines的daraxonrasib为代表的口服泛RAS抑制剂进一步取得进展,凭借3期临床试验中显著的生存获益,获美国FDA批准用于经治转移性胰腺腺癌,提示“分子胶三元复合体”策略正在推动RAS靶向治疗从机制创新走向临床实践。与此同时,RAS药物研发也正从传统共价抑制剂向非共价抑制、三元复合体诱导、蛋白降解、环肽等更多技术路线拓展。基于对RAS靶点生物学机制及药物研发技术要求的深入理解,药明康德依托一体化、端到端的CRDMO赋能平台,构建了覆盖不同RAS突变的体外生化检测、细胞与动物模型、耐药模型及药效评估等全流程研究能力,并可支持RAS蛋白制备与结构分析、化合物结合亲和力检测、蛋白相互作用、通路激活及细胞增殖等研究,为全球合作伙伴探索不同机制的新一代RAS靶向疗法提供支持,加速候选药物从发现走向转化。
Revolution Medicines今日宣布,
美国FDA已批准口服泛
RAS抑制剂
Rasonque(daraxonrasib),
用于治疗既往接受过至少一种系统治疗,或不适合接受多药联合系统治疗的成人转移性胰腺腺癌
患者
。
此前,美国FDA已授予daraxonrasib突破性疗法认定和孤儿药资格。

Daraxonrasib
是一款口服RAS多选择性非共价
三元复合体抑制剂
,通过抑制处于激活状态的野生型及突变型RAS蛋白与其下游效应蛋白之间的相互作用,阻断RAS信号传导。该药物旨在靶向由多种常见RAS突变驱动的癌症,包括胰腺导管腺癌(PDAC)、非小细胞肺癌(NSCLC)和结直肠癌。
本次获批是基于3期RASolute 302试验的结果。该试验在经治转移性PDAC患者中,比较了daraxonrasib与标准化疗的疗效和安全性,结果显示,
与标准化疗相比,daraxonrasib显著改善总生存期(OS)和无进展生存期(PFS)。在意向治疗(ITT)人群中,daraxonrasib组中位OS为13.2个月,化疗组为6.7个月。
Daraxonrasib组中位PFS为7.2个月,化疗组为3.6个月。
Daraxonrasib的获批,是Revolution Medicines创新分子胶策略的重要里程碑,这一机制与传统
KRAS
抑制剂截然不同。要理解其突破性,需先回顾KRAS为何长期被视为“不可成药”的靶点。
KRAS靶向分子胶研发进展
KRAS药物开发困难源于其独特的分子生物学特性:一方面,KRAS蛋白与GTP/GDP具有很高亲和力(皮摩尔级);另一方面,KRAS蛋白表面缺乏可稳定结合的小分子口袋,使传统可逆非共价抑制策略长期受限。以往KRAS抑制的共价结合策略是通过系统性筛选与特定残基共价结合的配体,形成共价键将KRAS锁定在非激活构象,以此叩开“不可成药”靶点的大门。
Revolution Medicines则另辟蹊径,
其系列化合物首先与亲环素A(CypA)结合,形成的二元复合体进一步结合活性状态的RAS蛋白,形成由RAS、药物分子和CypA组成的三元复合体,从而阻断RAS与下游效应蛋白的相互作用。
该策略的核心突破在于不依赖KRAS表面是否存在传统的“可成药口袋”,而是通过引入另一个蛋白(CypA)构建全新的药物结合界面,将“不可成药”靶点转化为可调控靶点。
这一创新思路被认为是KRAS抑制剂开发颇具前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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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元复合体抑制剂设计思路(图片来源:参考文献[2])
Revolution Medicines由此推出了“三元复合体抑制剂”平台,推动了一系列下一代KRAS抑制剂的研发。
除了daraxonrasib,RAS(ON)G12D抑制剂zoldonrasib(RMC-9805)也是RAS(ON)三元复合体抑制剂的代表性在研药物之一。
需要说明的是,RAS(ON)与RAS(OFF)分别指RAS分子处于活性与非活性状态。
目前,zoldonrasib在转移性PDAC、NSCLC等多种癌症的治疗上都展现出令人鼓舞的疗效。
在2026年
美国癌症研究协会(AACR)上所
公布数据显示,
在27例既往接受过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和含铂化疗、未接受多西他赛且疗效可评估的KRAS G12D突变NSCLC患者中,经
确认的客观缓解率为52%、
疾病控制率为
93%、中位无进展生存期为11.1个月。Zoldonrasib已于今年1月获得FDA授予的突破性疗法认定
,用于治疗既往接受过抗PD-1/PD-L1治疗及含铂化疗的局部晚期或转移性KRAS G12D突变NSCLC成人患者。在RAS G12D转移性PDAC患者的治疗中,zoldonrasib联合化疗或daraxonrasib也显示出令人鼓舞的抗肿瘤活性。
此外,Revolution Medicines公司还有多款RAS(ON)分子胶抑制剂正在推进:例如针对G12C突变的elironrasib(RMC-6291)、针对G12V突变的RMC-5127、针对G13C突变的RMC-8839。
KRAS靶向蛋白降解剂研发进展
在分子胶抑制剂展现靶向RAS(ON)潜力的同时,该领域仍面临着耐药突变的难题。在此背景下,
部分研发思路进一步从“抑制活性”转向“清除蛋白”——蛋白降解剂可直接清除RAS蛋白,理论上能实现更持久、更深度的肿瘤抑制,并有望克服传统抑制剂的耐药问题。
当前,多款蛋白降解剂已进入临床前或早期临床开发,进一步丰富了RAS靶向治疗的边界。安斯泰来(Astellas Pharma)的
setidegrasib(ASP3082)是一款靶向KRAS G12D的蛋白降解剂,已在PDAC和NSCLC患者中展现抗肿瘤活性。目前其早期临床研究仍在进行,同时针对KRAS G12D突变PDAC和NSCLC的3期研究均已启动。勃林格殷格翰(Boehringer Ingelheim)的ACBI3则代表了“广谱”路线,其能降解并灭活17种常见KRAS突变体中的13种,有望覆盖更广泛的KRAS突变类型和患者群体。领泰生物的LT-010391和PAQ Therapeutics的PT0253均靶向KRAS G12D。
LT-010391已获中美临床试验许可,并于2026年7月完成1期临床首例患者给药。
KRAS靶向环肽抑制剂研发进展
环肽抑制剂,尤其是大环肽抑制剂(macrocyclic peptide inhibitors),正成为KRAS靶向治疗领域备受关注的前沿方向,并加速向临床转化。
多肽兼具小分子和抗体的部分优势,凭借其较大的分子相互作用界面,可干扰KRAS蛋白与下游效应蛋白的相互作用,从而发挥抑制作用,为RAS靶向药物开发提供了新思路。
在KRAS靶向治疗领域,科学家们正在探索多种类型的肽抑制剂,如单环肽、双环肽、订书肽和蛋白质模拟抑制剂等。
相较于容易被体内蛋白酶降解的线性肽,环肽具有更高的构象稳定性和抗蛋白酶降解能力,且通过优化修饰可改善其膜通透性,因此成为具有前景的候选分子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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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环肽药物设计的核心化学策略(图片来源:参考文献[3])
目前,基于环肽策略的RAS抑制剂研发已取得初步进展。罗氏(Roche)旗下的中外制药(Chugai Pharmaceutical)开发的AUBE00是新型口服大环肽泛KRAS抑制剂,能广谱抑制多种KRAS突变。临床前数据显示,AUBE00在治疗携带KRAS突变以及RAS野生型结直肠癌模型中表现出显著的抗肿瘤活性,目前正处于1期临床开发阶段。
传统KRAS抑制剂研发持续深耕
在上述RAS新兴策略取得突破的同时,传统小分子KRAS抑制剂的研发也在持续深耕。
靶向KRAS G12C(OFF)的共价抑制剂方面,罗氏旗下基因泰克(
Genentech
)的divarasib在用于治疗经治KRAS G12C NSCLC患者的3期临床试验Krascendo 1中取得积极结果;礼来的olomorasib(LY3537982)正在探索联合pembrolizumab联用策略。
靶向KRAS G12D的非共价抑制剂方面,劲方医药的GFH375/VS-7375获美国FDA授予快速通道资格,用于KRAS G12D突变型不可切除、局部晚期或转移性NSCLC;
恒瑞医药
的HRS-4642以及珃诺生物(Ranok Therapeutics)的RNK08954都取得了积极进展。
此外,BridgeBio Oncology Therapeutics同时靶向ON与OFF两种构象状态的KRAS G12C抑制剂BBO-8520,以及泛KRAS抑制剂BBO-11818均显示出初步的抗肿瘤活性。
随着daraxonrasib的获批以及更多新兴疗法加速进入临床阶段,RAS靶向药物的研发版图将更加丰富。RAS这一曾长期被视作“不可成药”的靶点也将迎来更多可及的疗法。作为创新的赋能者、客户信赖的合作伙伴以及全球健康产业的贡献者,药明康德将持续通过独特的CRDMO业务模式,助力更多合作伙伴,为全球病患带来突破性创新疗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