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守道 · 修功 | 时间不语,功力自证:从“跟着走”到“带着走”,背后是几代中国胸外科人“功成有我”的底气

编者按
从“用国外的药、跟着别人跑”,到“用自己的药、走自己的路”,这条路跨过的不只是时间的长度,更是一代代研究者“修功”的深度。当中国医生走上国际舞台,当中国数据逐渐成为国际指南的重要参考,中国肺癌临床研究也就开启了从“跟跑”到“领跑”的跨越。

《功守道》系列访谈第四期【修功】,邀请到山东第一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田辉教授,中日友好医院刘德若教授,北京大学肿瘤医院、国文(长春)国际医院杨跃教授,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肿瘤医院马建群教授共同做客。四位专家的讲述,勾勒出的既是一部中国肺癌临床研究的演进史,更是一份关于“功力精进”的集体答卷。
功!积跬致远
三十年前,中国临床医生做研究、定方案,参照的都是国外的资料,使用的是国外的药物。外国人的数据到底适不适合中国人?这是一个问题。
刘德若教授对此感受颇深,在他看来,外科医生能及时取得病理,在开展靶向治疗工作中具有独特优势。“没有病理(报告作为参考),怎么吃靶向药?”而国产原研药的崛起,则为 “患者参考中国人自己的资料”提供了最坚实的支撑。刘德若教授说:“我们的(肺癌)国产创新药带起了一个好头。这十年来,国产药、国产医疗器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马建群教授则从临床研究模式的角度,分析了这场变革的深层逻辑:“早些年因为只有进口药可用,我们绝大多数的临床证据、临床数据都是跟随性的。现在大量的本土靶向药、免疫药问世,使我们转向了原创性、源头性的研究。”
他进一步拆解了这种转变的三个影响:试验设计更符合国人特征,研究重心不断前移,临床医生从临床试验的执行者转变为共同设计者。“民族创新,让中国胸外科研究者拥有了制定适合国人诊疗方案的话语权。”
守!固本求真
“修功”,修的是诊疗方案的持续进步,是共识规范的广泛落地,更是让更多患者得到更好的治疗。
田辉教授从医疗管理的视角,把“守”落在了制度和流程上。他提出“五个一”——“一大、一小、一快、一控、一中心建设”:聚焦移植;聚焦消融、介入、微创、内镜、腔镜和人工智能机器人微创手术的发展;加速康复、质量控制、专病中心化建设。对于“道”,他认为是理念、规范、标准、共识的升华。
刘德若教授对“功守道”做了精炼拆解:“功,对外科医生来说就是外科的功底要强,这是外科医生的根本。守,就是守正,遵守初心,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道,就是道理、规则,想要探索治疗癌症的道理规则,就要做临床研究。”
杨跃教授则把关注点放在了规范化诊疗的落地。他反复强调,落地诊疗规范化,最关键的是构建统一的标准:“从国家级的医院到县级的医院,能够上下联动起来,需要有一个绝对统一的同质化的诊疗体系。当前存在的短板是诊疗尺度的不一,容易出现治疗不足或过度。”他对年轻医生提出两点期许:守正固本、开拓创新。
马建群教授从老一辈专家的经历中总结出三种值得传承的精神:立足临床、心系患者的务实精神;沉心积累、持之以恒的坚守精神;独立思辨、不盲从的批判精神。“积极学习国外先进经验时,始终不断思考是否完全适合中国患者。”
道!自信领航
从仅是国际会议的听众到成为讲者;从被质疑“是否有中国数据”,到被邀请“将中国经验介绍给世界”。这十年,中国胸外科医生在国际舞台上的底气越来越足,声音越来越响亮。
田辉教授回顾了胸外科发展的几个变化:从开放手术到腔镜、人工智能机器人微创手术;从单一外科治疗到以手术为主的多学科综合治疗;从传统治疗到加速康复。他提出的“三开理念”——开好刀、开好会、开心,也就是做好手术、做好交流、让患者获得健康和宽慰,正是对“道”最朴素的诠释。
杨跃教授用“三个打破”总结了中国临床研究到诊疗规范的转化之路。第一,打破了制定指南时只能参照国外研究的局面,用本土病人的研究作为依据;第二,打破了外科医生仅做手术、不注重全程管理的模式——他作为PI的ICOMPARE研究,就是用中国本土人群样本数据;第三,打破了用论文作为制定行业标准的绝对依据——外科需要的是可参照的操作图谱和视频,给未来的医生们一个能长期作为参照的依据。
马建群教授指出,中国研究者的角色已经彻底改变:“如今,我们依托国产原研药开展的大型三期临床研究,成果被纳入全球诊疗指南。这带来两个意义:第一,重塑中国研究者的学术自信——我们完全有能力创造新的临床证据,发出独立的学术声音;第二,推动全球指南系统多元化——全球肺癌诊疗不再只有西方标准,也有中国标准。”
修功!功成有我
“修功”,说出来是两个字,做起来是一辈子。今天的我们继续“修功”的目标是什么?或许正是治疗效果的持续提高,是治疗方案的持续进步,是中国临床研究的持续革新。
田辉教授展望了未来肺癌治疗的三个方向:以新型药物治疗为代表的无创药物系;以精准射线治疗为代表的超微创放射系;以人工智能驱动的超微创手术系。“把肺癌变成一个慢性病,助力肺癌患者从追求生存迈向生活。”
刘德若教授说:“外科医生手术过关是基本,科学研究必然跟上。作为一名医生,一定要进入到研究工作中。”在他看来,肺癌领域最大的进步还是靶向药。“从最开始没有基因检测而笼统地用药,到现在有精准的基因检测和精准的靶点作为指导用药——这是最大的进步。但这是一个开端,将来会更精准。”
杨跃教授则用一句话概括了中国肺癌临床研究最大的精进:“从跟着别人走,用别人的依据作为我们治疗标准的重要参考,到带着全球走,以我们本土的研究、原创的研究来指导全球的治疗。”
马建群教授将“修功”的精进总结为三个方面:从原始的模仿走向原创;从单纯评估药物疗效走向患者全周期综合管理;更加重视科研成果的转化,把高级别的证据转化为指南共识,普及到基层。
写在后面
从“跟着别人走”到“带着全球走”,从“用别人的药”到“中国方案走向世界”,中国肺癌临床研究用数十年时间,完成了从量的积累到质的飞跃。
这条路的意义,不止于技术的精进,更在于一种信念的确立:我们不仅可以做得一样好,我们可以做得更好。
时间不语,功力自证。谨以此文,致敬每一位为中国胸外科发展默默修功的人。
田辉
主任医师、山东大学二级教授、博士生导师
山东第一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院长、党委副书记
山东大学齐鲁医学院外科学系主任
▶ “国之名医·优秀风范”“鲁卫工匠”
▶ 山东省泰山学者特聘专家
▶ 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
▶ 济南专业技术拔尖人才
▶ 山东省抗击新冠肺炎疫情先进个人
▶ 山东省第十四届人大代表
▶ 国际食管疾病学会中国分会理事
▶ 国家肿瘤质控中心肺癌质控专家委员会委员
▶ 国家癌症中心国家肿瘤质控中心食管癌质控专家委员会委员
▶ 中国医师协会胸外科医师分会常务委员
▶ 中国研究型医院学会胸外科学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
▶ 中国医疗保健国际交流促进会胸外科分会常务委员
▶ 中国研究型医院学会微创外科学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
▶ 中华医学会胸心血管外科学分会肺癌学组副组长
▶ 中国医师协会内镜医师分会胸腔镜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
▶ 中国医师协会胸外科医师分会加速康复外科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刘德若
主任医师、医学博士、二级教授、博士生导师
中日友好医院胸外科
中日友好医院外科教研部主任
▶ 北京医学会胸外分会常委、前任主任委员
▶ 中国医促会胸外科学分会主任委员
▶ 美国胸心血管外科学会委员(member of AATS)
▶ 曾获全国医德标兵
杨跃
主任医师、博士研究生导师
北京大学肿瘤医院胸部肿瘤中心首席专家
吉林国文医疗集团院长、党委副书记
▶ 原北京大学肿瘤医院胸部肿瘤中心主任
▶ 原北京大学肿瘤医院大外科副主任、胸外二科主任
▶ 原北京大学医学部胸外科学系副主任
马建群
主任医师、教授、医学博士、博士后、博士研究生导师、博士后合作导师
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肿瘤医院胸外科食管纵隔病房首任科主任
▶ 中国抗癌协会纵隔肿瘤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
▶ 中国抗癌协会食管癌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
▶ 中国临床肿瘤学会(CSCO)纵隔肿瘤专家委员会常务委员
▶ CSCO食管癌专家委员会常务委员
▶ 国际食管疾病学会中国分会理事
▶ 《中国肺癌杂志》第五届编辑委员会编委
▶ AME出版社纵隔杂志编委
▶ 全国食管癌临床研究中心黑龙江省分中心主任
▶ 黑龙江省抗癌协会理事
▶ 黑龙江省食管癌诊疗中心主任
▶ 黑龙江省食管癌纵隔肿瘤专科联盟主任
▶ 黑龙江省医学会纵隔肿瘤专业委员会名誉主任委员
▶ 黑龙江省医学会食管癌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
▶ 黑龙江省抗癌协会食管癌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
▶ 黑龙江省医师学会胸外科内镜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
▶ 黑龙江省医学会胸部肿瘤外科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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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佼娇
视频 | 海州
审核 | 晓娟 鹏哥 杨韬
审校 | 田辉 刘德若 杨跃 马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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